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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大模型公司开始造手机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光子星球,作者:文烨豪

    喧嚣的国内AI赛道,阶跃星辰一直是相对低调的那一家。可随着智谱、MiniMax首批限售股解禁,月之暗面连拿融资,估值逼近300亿美元,这家自诩“静水深流”的公司,似乎也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浪涌。

    7月13日,阶跃星辰一口气打出了三张牌:大模型原生AI终端品牌STEPX、智能体原生操作系统Step AOS,以及个人智能体阶跃Amoo。

    作为STEPX的首款产品,搭载Step AOS、内置Amoo的全球首款大模型原生智能体手机STEPX Neo亦随之亮相。这一手,也算是直接抢了隔壁努比亚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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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次发布会,也意味着在B端商业化胡同里转了一整圈后的阶跃,亲手推开了另一扇门。门的另一端,是苹果、三星、华米OV厮杀了十几年,早已杀成红海的智能手机赛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是阶跃的另一重“阶跃”,亦是一家大模型创业公司在叙事承压之下,押上重量级筹码的关键一搏。

    退可守B端基本盘,进可争夺下一代终端的定义权。这场赌注的两端,分量截然不同。

    温和的颠覆

    国内大模型公司里,亲自下场做自有品牌手机,阶跃是第一家。

    为什么选择智能手机作为智能体终端,阶跃星辰董事长印奇给出了三个标准:高频交互、有屏幕,以及足够强的端侧算力。三个条件卡下来,智能手机是当下唯一最优解。

    首款产品命名为Neo,也藏着几层心思——明面是“新生”,暗里是《黑客帝国》的主角尼奥,同时也是“One”的重新拼写。相对务实的选择,配上足够“性感”的命名,可以看出阶跃的姿态很明确,即从最成熟的终端切入,但目标远不止做又一款手机。

    同属AI手机大框架下的产物,STEPX Neo与市面上绝大多数AI手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市面上绝大多数AI手机的“智能”,本质上是AI相关功能的叠加,比如AI修图、AI通话摘要,这类功能模块大多嵌入现有手机OS,并不改变底层的交互逻辑。AI智能体手机,则试图用智能体重构手机的交互范式。

    在阶跃看来,Step系列模型矩阵、Step AOS这套智能体原生系统,本质上都是为这一新范式搭建的底座——大模型是智能体的“大脑”,Step AOS是其运行环境,AI原生终端则是智能体走进物理世界的载体。

    不过,对于这款AI原生终端,印奇的用词相当严谨、克制,说STEPX Neo是“亮相”,不是“发布”。

    这意味着,STEPX Neo并不是一款即刻上市、开卖的产品。

    从发布会放出的图片、视频来看,STEPX Neo的外观有两个直观特征:背部有一块近似正方形的副屏,搭载了双摄影像模组。但具体的硬件参数、定价区间、上市时间等信息,仍需等待后续进一步释出。

    对此,印奇在会后的对话环节透露,STEPX Neo在硬件层面已经“ready”了;而通过《人工智能终端智能化分级》L3级别测试一事,也从侧面印证了其系统和硬件的基础能力已经跑通。

    既然硬件和系统底子都搭好了,为什么还只是“亮相”,不正式发布?答案大概率是有生态层面的因素。

    发布会上,印奇表示智能体生态需要经历一个“共创养育期”;并特地强调“智能体时代App就会消失,二者互相对立”的观点大错特错。

    此番批判,一半是行业判断,一半则出于阶跃自身的姿态。

    毕竟,站在创业公司的立场,现在远不是喊“颠覆”的时候。生态还没建立起来,先把所有超级App推到对立面,等于自断生路,相比之下,“共生”的表态更像一种主动劝和。至于大厂接不接这个橄榄枝,又是另一回事。

    从发布会公布的首批合作名单看,阶跃目前的智能体生态搭建还处于早期阶段,且合作路径相对温和,并没有走GUI Agent这一相对粗暴的路线。尽管百度、美团、京东、微博、高德、剪映悉数在列,但不难发现,字节、阿里系应用更多偏工具属性,国民级超级App仍待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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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腾讯的态度。

    作为阶跃的老股东,腾讯在车机端和阶跃的合作相当深入,联动了音乐、视频、地图、支付等板块,打造AI座舱智能体,可到了手机端,腾讯的身影却几乎缺席。

    阶跃表示,其与腾讯对此有非常深度的讨论,也期待未来能有机会与腾讯体系深度合作。

    但此番反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现阶段微信A2A的生态布局。车机场景腾讯没有系统级入口,和阶跃合作是双赢;手机场景微信自己就是最大的入口,亦在探索智能体与终端、小程序的结合,态度自然不同。

    归根结底,阶跃的终端之路,开局可谓相当复杂,技术风险、生态门槛、竞争压力,每一项都不容小觑。可明知硬件难度这么大,阶跃为什么还要坚持?答案或许藏在阶跃乃至印奇来时的路上。

    推倒旧墙

    阶跃对终端并不陌生。

    作为国内较早布局多模态大模型的玩家,其Step模型向来以多模态能力见长。AI手机早期,手机厂商普遍缺乏这方面能力,阶跃自然成了快速补位的选择。

    因此,早在自有终端品牌亮相之前,其已在智能手机行业潜行了一年多,以AI供应商的身份,藏在一众手机厂商的AI应用背后。

    据悉,截至2025年末,阶跃星辰已覆盖国内约六成头部手机品牌,模型装机量超过4200万台,日均服务接近2000万人次。

    但这条路,或许不是长久之计。

    以其同OPPO的合作为例,OPPO Find X8系列上的“一键问屏”、“一键全能搜”等功能,背后的能力便源自阶跃。

    只是,这些功能都挂在小布助手的入口下,用户感知到的是OPPO的AI能力,而阶跃的模型则藏在底层,分工清晰,边界也清晰——阶跃是供应商,OPPO是品牌方,而核心入口则永远握在后者手里。

    毕竟,没有玩家愿意让一家外部大模型厂商,挤入产品和用户中间。

    手机厂商花了十几年搭建起来的系统生态、用户数据、品牌认知,决定了其不可能把AI这一系统级入口交给任何一家第三方厂商。第三方厂商做得越好、AI能力越往深层走、用户越依赖,手机厂商的危机感也就越重。

    因此可以看到,vivo有蓝心、OPPO有安第斯、小米有MiMo,头部手机厂商里,几乎没有谁家不自研大模型。哪怕第三方模型参数再高、跑分再强,也只可能作为补充——不是不能用,是不敢用。

    换言之,国内智能手机行业,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三方大模型公司的生态位。

    而这,便是横亘在所有大模型创业公司面前的一堵墙。

    这堵墙,印奇不是没有撞上过。

    做过B端业务的人,再次创业往往会有意警惕、远离。在旷视的那些年,他带着CV技术从to G摸到to B,又从to B摸到to C,一路苦寻场景,却始终没能建立起自洽的商业闭环。拿着顶尖技术满世界找钉子的滋味,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他在旷视没走完的C端路,现在要在阶跃再走一遍。

    因此,从幕后走向前台的印奇,也给阶跃开出了一张颇具他个人气质的处方。以C端为终局,客户给不了足够大的场景,那就自己造一个场景;手机厂商不肯完整开放系统,那就亲自造一台终端。

    发布会上,印奇也亲口承认,要不要亲自下场做终端,他纠结了很久。印奇身边做硬件的朋友也都劝他别碰硬件,但其最终还是拍了板,不是不懂硬件的水有多深,是相比之下,停在原地的代价更难接受——与其等行业慢慢形成共识,不如自己先做一个样本出来,让大家看到AI原生终端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因此,相比主动进攻,这更像是一场战略突围,B端的墙太高太厚,正面攻不进去,那就绕路,做产品、做硬件,做自己能说了算的东西。当然,这条路如果走通,阶跃也愿意将能力开放给其他厂商。

    但硬件这条路的难度,比B端合作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幕后走到台前,意味着曾经的合作伙伴会变成潜在的竞争对手;意味着要补品牌、渠道、供应链、售后等一整套能力;亦意味着要冲进一片厮杀了十几年的红海。

    而这些问题,单靠阶跃自己,似乎很难解决。

    半条产业链的赌注

    大模型公司往终端挤,阶跃不是头一个,上一个蹚这浑水的玩家是字节。

    去年底,字节拉着努比亚推出豆包手机,算是给“大模型厂商+手机厂商”的深度合作打了个样。但反过来想,连字节这样体量的玩家都只敢走合作的路子、明确表述不自研手机,也从侧面说明消费电子这潭水有多深,光靠技术领先,或许并不太够。

    柔宇亦是前车之鉴,当年其手握柔性屏黑科技,稀缺度不比今天的大模型差,却下场造手机,最终烧光百亿走向破产。

    阶跃却不信邪。而这份底气,很大程度上来自其身后的盟友。

    严格来说,字节在智能手机战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盟友。尽管努比亚此前曾表示,将全力支持豆包手机,但本质是各取所需,两边也都留足了后手——字节同时洽谈多家厂商,而努比亚背后的中兴,本身就在字节与阶跃之间两面下注。

    柔宇当年的投资方,几乎都是财务属性,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供应链、渠道、客户全都得自己从零硬啃。

    阶跃则完全不同。

    年初的B+轮融资里,ODM巨头华勤作为产业投资方出现;而前段时间的新一轮融资,阶跃的产业盟友阵容进一步扩大,龙旗科技、豪威集团、中兴通讯,皆是手机产业链上下游的玩家。

    其中,龙旗与华勤同属ODM厂商,豪威是图像传感器大厂,中兴则在终端耕耘多年,有运营商渠道和终端工程经验。

    所以这从来不是一家公司的战斗。阶跃从进军AI终端第一天起,就拉着大半条产业链站在了自己身后,“复仇者联盟”凑在一起,造出一台AI原生手机,在供应链层面想必没有太多障碍。

    换言之,豆包手机代表的是大模型厂商和传统手机品牌的横向合作,阶跃则代表着大模型厂商和手机供应链的纵向结盟。

    而上游厂商集体下注阶跃,本身也是一件颇有玩味的事。

    尽管体量庞大,但在传统智能手机食物链里,前述玩家几乎都不算最顶端的掠食者。华勤、龙旗年出货量巨大,净利率却常年维持在较低水平;豪威业务扎实,但头顶始终压着索尼、三星两座大山;而中兴终端业务耕耘多年,努比亚、红魔等品牌却不温不火。

    在成熟的产业格局里,它们想往上突破一层,难如登天。

    而AI终端浪潮,成为了其撬动格局的支点——如果智能体能成为下一代智能手机的核心竞争力,那么掌握智能体技术闭环的一方,就拥有了重新分配产业链价值的话语权。

    阶跃恰恰有这张牌。

    换言之,不只是阶跃想做手机,是整个上游产业链想借AI终端的东风,去往价值链的更高处。

    但问题在于,这些产业资本的投入,是真的相信智能体手机能成为下一代主流终端,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新的叙事?

    答案大概率兼而有之。

    若智能体终端真能重构终端产业的价值分配,其中的长期价值自然不必多说。退一步讲,即便最终落地不及预期,至少也提供了一个足够新鲜的故事,一个能够撬动价值重估的支点——无论对市值承压的上游巨头,还是对拆掉红筹架构、渴望IPO的阶跃,都相当重要。

    阶跃究竟会成为“AI智能体手机”时代的定义者,还是只是卷入AI终端的浩荡洪流,最终泯然众人,取决于其能不能和这些产业盟友一起,真的把新的游戏规则建立起来。

  • Kimi和阶跃,争抢“龙虾第一股”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字母榜,作者:李炤锋

    这个不平静的三月,大模型IPO的话题再一次搅动起来。

    最新报道显示,月之暗面正在评估港股IPO,已与中金公司、高盛集团就上市合作事宜展开磋商,同时推进新一轮约10亿美元融资,对应估值约180亿美元。

    而在今年早些时候,月之暗面已获得逾7亿美元融资,而且包含很多老股东的跟投,其中不乏阿里、腾讯、美团、小红书这样互联网巨头的身影。

    同样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另一家AI公司的IPO规划也在推进。

    阶跃星辰在2026年初完成超50亿元人民币B+轮融资,并宣布印奇出任董事长。随后市场迅速传出其将冲击港股的消息。

    《财经》披露,其计划在6月30日前递表,目标估值约100亿美元,并争取年内完成上市。

    横向比对近期的市场行情就不难理解,月之暗面和阶跃星辰的动作,并不是孤立事件。

    股票趋势图 (1)

    公开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港股IPO募资规模约116亿美元,同比增长超过385%,创下近年最强开局。科技企业重新回到排队序列,大模型公司则成为其中最具象征意义的一类。

    其中,智谱和MiniMax今年初先后登陆港股,达成了大模型第一股和第二股的成就,也让独立AI模型公司第一次被纳入港股市场的估值体系。

    而这两家“港股AI双子星”收获的市场反应,却远比预期激进——两家公司上市后市值迅速突破3000亿港元,这个数字甚至超越了携程和百度在港股的发行市值。

    于是,谁是第三家大模型IPO,成为了2026年最火热的资本话题之一。但智谱和MiniMax上市是在龙虾热潮席卷全球之前,从这个意义上,哪家大模型公司能够率先IPO,就将成为“龙虾第一股”。目前来看,有望触及这一成就的企业,很可能就在月之暗面和阶跃星辰之间产生。

    A

    年初的时候,杨植麟在内部明确表达过一个判断:不急着上市。

    他在2025年最后一天的内部信里写道,“公司近期完成了5亿美元C轮融资且大幅超募,当前现金持有量超过100亿元。相比于二级市场,我们判断还可以从一级市场募集更多资金。”

    杨植麟最终的结论是:“我们短期不着急上市。”但他同时也表示,“未来计划将上市作为手段来加速AGI。择时而动,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事实上,杨植麟在年初传递出的态度,和近期推动IPO的传闻并不矛盾,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策略的延续。

    一方面,如杨植麟所说,月之暗面确实账上资金充足。在他年初宣布公司账面现金超过百亿人民币后,进入今年又相继进行了两轮融资。

    另一方面,仅仅与投行接触,仍然是IPO流程中非常早期的阶段。在几家AI独角兽中,月之暗面的商业化路径起步相对较晚,在2025年下半年才开始积极推动商业化进程,在这种情况下,上市似乎并不具备迫切性。

    只是,传出这样的消息,说明IPO这件事,至少已经从讨论环节,开始向落地更进一步。

    而在杨植麟年初说出那句“不着急”之后,月之暗面和整个AI产业的节奏,其实在过去三个月中发生了巨大变化。

    首先是估值的飞涨。从去年底到今天的几轮融资中,月之暗面的估值从此前约40亿美元快速抬升至180亿美元。

    这种一级市场的估值巨变,通常只会出现在两个条件同时成立时:业务出现拐点,市场窗口打开。而月之暗面恰恰将两者同时踩中。

    首先是最新发布的K2.5版本模型,和年初以来爆发的OpenClaw/Agent生态高度同频。

    公开信息显示,该模型发布后不到一个月,月之暗面收入出现爆发式增长——20天收入超过2025年全年总和。

    换句话说,过去一年都在想方设法跑通的商业化,在这20天里突然间打开了“氮气加速”,得益于“龙虾+Agent”生态带来的调用暴增。

    K2.5模型支持多Agent协同,单任务可调度上百个Agent并行执行,任务步数可达1500步。对Agent生态的出色支持,使得月之暗面和几家中国模型厂商一起,开始在API调用排名上“刷榜”。

    行业数据显示,OpenRouter平台上中国模型Token消耗占比已超过60%,其中Kimi K2.5在最新月榜单中,凭借近3万亿Token消耗量,在全球模型中排名第八。

    与此同时,月之暗面的商业化结构也在发生变化。

    此前,月之暗面主要依赖C端订阅和流量变现,而现在收入结构中API调用占比迅速提升,并且海外开发者成为重要客户来源。自2025年11月以来,其海外API收入已增长4倍,且月度增长率超过170%。

    与此同时,月之暗面在业内的曝光频率也在同步提升。

    创始人杨植麟先是在年初的AGI-NEXT峰会上,与姚顺雨、唐杰、林俊旸同台发表演讲——彼时的林俊旸尚未经历那场离职风波,仍然是Qwen团队的话事人。

    近期,杨植麟又出席了英伟达GTC,成为黄仁勋座上宾。会上,他首次系统性地披露了K2.5背后的技术路线图。他将Kimi的进化逻辑归纳为三个维度的共振:Token效率、长上下文以及智能体集群。

    创始人不断走到台前,一方面是对技术路线的宣传,同时也是对企业声量的放大。

    另一方面,去年年底,张予彤以“月之暗面Kimi总裁”的头衔出现在清华大学的一场交流会上。

    这位新任总裁是杨植麟的清华校友,曾是金沙江创投的管理合伙人,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过小红书、无问芯穹、黑湖科技、Liblib、星海图和万有引力等科技公司。

    曾有媒体披露,张予彤在月之暗面的职责是:“负责公司的整体战略与商业化,包括融资,也会参与一些新产品的开发。”

    所以,尽管杨植麟此前的表态一直是“不着急”,但月之暗面一直在强化与投行、资本市场的沟通能力。

    技术、收入、声量三个因素,开始在这个3月同步达到某一个高度,月之暗面接触投行的传闻也就不难理解。虽然不代表立刻就能递表,但至少到了“可以严肃讨论一下”的阶段。

    只是,在“大模型第三股”的竞争里,月之暗面并不是没有对手。

    B

    和月之暗面“主动权握在手里”的态度不同,阶跃星辰的IPO信号要更明确一些。

    2026年1月,阶跃星辰完成超过50亿元人民币B+轮融资,刷新过去一年中国大模型赛道单笔融资纪录。参与方不仅包括腾讯、启明等老股东,还包括上海国资、国寿、浦东创投等产业资本。

    更关键的变化,是管理层的变动。

    和月之暗面牵手张予彤类似,在这笔大额融资落地的同时,阶跃星辰选择由印奇出任董事长。

    作为旷视创始人、千里科技董事长,印奇的加入让阶跃形成了一个清晰结构:

    一边是阶跃做模型,一边是千里背靠吉利系做产业落地。两家企业的“联手”,直接形成了一个产业闭环。

    在手机侧,阶跃模型已经进入OPPO、荣耀、中兴等主流厂商体系,累计部署设备超过4200万台;在车端,其AgentOS已经进入吉利体系,预计2026年上车量将超过100万辆。

    字母榜曾在此前的报道《阶跃上市的底气,来自李书福?》中披露,印奇的双董事长身份,已经将阶跃星辰和千里科技以及背后的吉利系资源高度绑定。

    随着千里科技已于去年正式递表港交所,阶跃星辰对待IPO的态度显然并不是“看情况、不着急”。

    从收入来看,市场披露数据显示,阶跃2025年收入约5亿元人民币,2026年目标达到10亿至12亿元。这一规模乍一看不大,但要知道MiniMax此前公布的2025年全年营收,在经历同比暴增后,也只有7900万美元(约5.46亿元人民币)。

    而且,阶跃星辰的营收结构非常清晰,几大板块中,终端授权、车载系统、企业服务等都是长周期收入。

    今年年初,在CES2026上,阶跃星辰和吉利联合展示了银河M9上搭载的、基于端到端语音大模型的智能座舱交互系统,宣称实现首音响应时间在0.7秒以内。目前,该车型销量已超过5万台。

    而在基座模型方面,阶跃星辰在通用模型领域,一度在声量上要弱于曾经同为“六小龙”的智谱、MiniMax和月之暗面。

    不过,为了在这一轮Agent生态扩张中占据先机,阶跃星辰直接反向开启“钞能力”,推出Step3.5flash的免费调用版本。

    本月初,阶跃星辰还推出基于OpenClaw打造的云端AI助手StepClaw,并开放5万个可一键部署并使用“小龙虾”的体验名额,限时免费1个月。体验名额支持通过阶跃AI APP一键部署“小龙虾”,还提供了包含5000万模型Tokens、服务器、存储在内的全家桶免费权益。

    而在OpenRouter榜单上,Step3.5flash free(免费版本)目前以4.6万亿的Token调用量位居全球月榜单第二名,仅次于MiniMax的6.8万亿。

    从业务视角看,阶跃星辰和月之暗面呈现出的是完全不同的两套产业逻辑,但在通往港交所IPO的赛道上,这两家AI独角兽面临的门槛和硬性条件却是相同的。

    所以,针对IPO操作本身进一步逻辑拆解,也许能更好理解“大模型第三股”的竞争格局。

    C

    从估值来看,月之暗面和阶跃星辰均在过去几个月中迎来了估值暴涨,成为业内几乎唯二的、在智谱和MiniMax之后的上市标的。

    月之暗面约180亿美元,阶跃约100亿美元,这两个数字均高于智谱和MiniMax上市前估值。这意味着,资本市场已经提前给出了预期增长的信号。

    但上市的门槛,又不仅仅是看估值。

    港交所18C规则为特专科技公司提供了一条上市通道,但核心仍在于两点:一是技术是否具备持续研发能力与行业领先性,二是商业化前景是否被市场验证或具备明确路径。

    在这两点上,两家公司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态。

    月之暗面的问题在于“时间”。

    一方面,月之暗面有着“六小龙”中让人羡慕的C端矩阵——Kimi,是“六小龙”中唯一能在国内原生通用AI App榜单上名列前茅的产品。

    但是,C端通用AI产品的商业化路径异常艰难,来自大厂的同行们——豆包、元宝、千问可以不计较亏损情况,专心做大流量和用户基础。而Kimi很快在这场比拼财力的投流大战中落入下风。

    另一方面,头部AI厂商们有着全面的模型矩阵,进一步推平了原生AI应用的使用门槛和适用性,而Kimi的模型技术路线,一直聚焦在长上下文等生产力环节。

    所以,当月之暗面在2025年下半年开始认真推动商业化进程,却一直等到2026年年初才迎来了用户端的需求爆发。

    “20天的收入超过2025年全年”的现状,固然触发了可以推动IPO计划的扳机,但“龙虾潮”下的收入连续性尚未被验证。显然,月之暗面还需要更多时间来证明这一点。

    阶跃星辰的问题在于“规模”。

    在吉利系产业联盟的支持下,阶跃有着相对稳定的营收和增速。但是作为一家大模型公司,MaaS业务的含金量仍然是最值得被关注的部分。

    在Agent爆发年,阶跃星辰能否在基模路线上赢得更多用户基础和API调用,而不只是通过B端渠道落地,可能是影响其估值和成长性的潜在因素之一。

    回看已经登陆港股的智谱和MiniMax不难发现,两者在上市前都已经形成稳定收入来源,智谱有着B端私有化部署的护城河,MiniMax则依靠多模态模型订阅和AI社交板块的自留地。

    而在模型技术路线层面,智谱GLM系列在多项权威评测中取得全球开源第一、综合排名全球前三,并在Code Arena编程榜与OpenAI、Anthropic并列第一;MiniMax则凭借多模态模型在Artificial Analysis榜单进入全球前五,语音模型登顶全球第一,形成跨模态能力优势。

    换言之,想要冲击IPO,模型的技术路线叙事和营收能力的考验,二者兼而有之。

    从第三股的竞争情况来看,阶跃明显处在更快的身位上。《财经》此前的报道披露显示,阶跃星辰计划在今年6月30日前在港股递表,估值在100亿美元左右,预计今年年底完成上市。

    而月之暗面如果刚刚进入评估阶段,似乎在进度上要落后一些。

    只是,在过去几个月中,整个AI行业的变量也在快速叠加。

    Agent形态爆发,使得Token消耗呈指数级增长,大模型商业化从“年”为单位,变成“月”甚至“天”为单位迭代。

    月之暗面的20天爆发,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牌桌上为数不多的基模公司,已经开始进入一场动态竞速。

    即使这两家公司都没有选择年内递表,相信一级市场对它们的热情也会持续下去。

    在这个资本热情高度溢出的周期,谁先敲钟,也许并不是这场竞速的终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