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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线二十年的家庭日历App,单月流水还能冲到百万美元?

    上线二十年的家庭日历App,单月流水还能冲到百万美元?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白鲸出海,作者:Lainya

    2005年,美国西雅图的一位家庭主妇站在超市货架前,打开了一个叫做「Cozi」的应用。她先扫了一眼孩子今天几点放学,再照着 App 中列好的购物清单,一样样放到购物车里。

    二十年过去,这个界面老旧、算不上智能的产品依然躺在美国家庭的手机里。更反常的是,产品能连续两年在母亲节前后把月流水推到百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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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zi」近5年月度流水变化|图源 AppMagic

    在一个恨不得给所有东西都装上 AI 的年份里,一款“不够聪明”的老应用比想象中更难被替代。这份稳定背后,其实藏着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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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用截图|「Cozi」

    “看不见”的压力,和被看见的机会

    不同于之前我们对日本市场的观察,家庭日程同步应用解决的是夫妻间的“低打扰、异步沟通”的需求。(详见往期文章《瞄准“家庭社交”,有产品 MAU 千万、有产品月流水百万》) 在美国,家庭更大、成员更多、通勤也更远,一次接送安排出错的代价更高。

    同时,美国中产对孩子课外活动投入极大,加之此类家庭多居住在郊区,妈妈们的一天几乎绕着孩子转,每天开车接送孩子上下学、打球、彩排。围绕这种生活,专门长出了一个词,“soccer mom”。

    *注:soccer mom 最初特指开车接送孩子去踢足球比赛或训练的母亲,后来泛指在孩子成长和课外活动上投入大量时间的母亲。

    摩擦往往藏在一个个普通的周末里。儿子的足球比赛在周六上午、女儿的啦啦队表演在月末,这种日子往往需要全家都在场。可规划时,彼此的空档很难弄清,协调稍有疏漏,付出最多的妈妈,还会因孩子的失落背上一层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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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ntal load|图源 Neurosciencenews

    妈妈们身上这种“看不见”的负担,成为了「Cozi」的切入点。

    2005年,前微软员工 Robbie Cape 和 Jan Miksovsky 创办了「Cozi」。核心逻辑十分简单,把家庭日程、待办事项、购物清单和食谱放到一个共享空间里,让所有家庭成员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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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框中四大板块(待办板块内又分设了购物、

    具体成员 to do 和杂物3个小板块);

    中间为日程共享后的样子;红圈中家庭

    板块可邀请成员共享信息|图源「Cozi」

    信息“被看见”的价值在于,妈妈不用再一遍遍问“你明天几点回来?”“谁去接孩子?”,而是可以提前规划、直接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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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政博客的分享中有人表示「Cozi」有效帮忙

    规避了家庭度假和孩子比赛之间的安排冲突,

    避免家庭成员重复购买牛奶|图源 kxan.com

    把琐碎摊在一块看得见的白板上

    「Cozi」在“看见”的基础上又往前走了一步,给每个任务安排一个具体负责人,分担部分执行压力。

    在家庭(Home)板块中,用户创建任务时可以选择不同的颜色,而这些颜色背后一一对应着不同的家庭成员;创建后,任务将自动同步至日历(Calendar)和待办(List)中。

    在此之前,妈妈们几乎要“决策、协调、执行”一肩挑,通过「Cozi」,妈妈能预先安排、并分担部分执行压力。更重要的是,清晰的颜色标注、提前共享的日程表,虽然不能完全消除负担,但至少能避免家庭成员们最常见的甩锅操作,“我不知道有这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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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近 Home 界面后的创建页、

    创建多项任务后的一周日程|图源「Cozi」

    而面对“今晚吃什么”这个每日难题,「Cozi」内置了数十种食谱,用户可以直接选出一周菜单,App 自动生成购物清单。妈妈把清单分享给爸爸,下班顺路采购。后来「Cozi」还加入了 AI Recipe Creator,可以根据用户喜好生成专属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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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种菜品制作教程中甚至贴心设置了45

    分钟内的家庭快手菜。点击黄圈中的购物

    图标(左二),App 会自动跳转待办板块,

    创立购物清单(右)|图源「Cozi」

    这里面,没有一项功能称得上惊艳,但当那些琐碎到无法命名的家务集中到一个可视化界面,并且能连接下一步、联动其他成员时,原本淹没在细碎信息里的妈妈,重新拥有了掌控感。也正是因为这些功能足够贴近生活,让「Cozi」在2021年成为了最佳育儿应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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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bestapp.com、Cozi

    如果一个家庭多年使用「Cozi」安排日程、共享购物清单、记录食谱偏好,那么换一个 App 的成本就不仅仅是下载一个新软件,而是要从零搭建全家的信息。这种“迁移成本”,成了「Cozi」最深的护城河。上线近20年的稳定表现,也说明用户一旦使用「Cozi」,便很难离开。

    「Cozi」在 AI 时代补票,更像一块“补丁”

    2025年,「Cozi」也没闲着,推出了79美元/年的 Cozi Max,新增三项 AI 功能:AI Recipe Creator(上文所述食谱功能)、AI Meal Planner(根据日程安排生成全周膳食计划)、AI Event Import(自动导入邮件邀请和活动信息)。配合母亲节促销,当月流水首次逼近百万美元。2026年5月,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其月流水再次逼近百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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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zi」近10年月度流水变化|图源 AppMagic

    但值得注意的是,订阅结构中 Cozi Gold 的比例远高于 Cozi Max。这说明用户愿意为核心功能付费,而 AI 功能并没有想象具有吸引力。(Cozi Gold 定价39美元/年,对应权益包括全设备免广告、日程搜索、月度视图等)

    调取「Cozi」近一年的评论,用户提到 AI 功能的次数极少。绝大多数好评集中在“简单好用”、“让孩子和父母的日程不再撞车”、“避免了重复购买”等基础体验上。一位使用了三四年的用户写道:“我不介意加个 AI 让我能快速语音输入事件,但没有这些花哨功能我也能照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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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提及 AI 功能的非常少,

    基础功能仍然是吸引用户的主要因素

    |数据源「Cozi」近一年的用户评论

    不做更好的「Cozi」,换一种做法突围

    如果按照“把「Cozi」做得更好”的思路做同类产品,那老牌「Cozi」的迁移成本可以挡住大多后来者。但2026年初出现的 Nori 想走另一条路——重新定义家庭协作的方式。

    Nori 由字节跳动和三星背景的团队打造,在内测一个月内覆盖了超过10万个家庭,上线当天登顶 App Store 生产力榜单,一度超过 Google Calendar。( 详见往期文章《30天渗透10万家庭:Nori 如何悄悄拿下 AI 的“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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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用截图|Nori

    两者差别的根源在于,谁来干活。不同于「Cozi」靠“用户来填内容”的逻辑,Nori 是利用 AI“让系统来理解内容”。

    这样的差别,还放在具体的“周末”会更清晰。

    在「Cozi」,需要妈妈先在日历上手动输入周末儿子的足球赛和女儿的啦啦队表演,填上时间和地点,查看其他家庭成员的空档,再逐个协调谁负责送谁、谁负责接谁。整个过程依赖用户主动输入和管理。

    在「Nori」,妈妈只需要上传2场活动的通知截图,或者直接语音输入,AI 就会自动提取事件信息,识别有空闲时间的家庭成员,提出协调方案和具体安排,比如“爸爸送儿子去比赛,妈妈带女儿去表演,结束后爷爷接孩子们回家”。

    一个类似于等用户把生活录进去的账本,一个是主动安排生活的家庭管家。AI 时代下的家庭 App 开始朝着一个能够理解上下文、主动处理复杂场景的方向演变。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Cozi」进行“升级”依然可以追平。但有三星和字节经验的团队,已经陆续上线了 SupreNori,一个主动式的家庭 AI Agent,在获得授权的上下文里主动识别可能需要关注的事项,先询问再行动;近两天还开放了硬件 Nori Family Hub 的预购,它不仅仅是一个大的电子屏日历,放在客厅还会“倾听与记住”。

    写在最后

    20年前,「Cozi」洞察到了妈妈们的痛点,让用户们愿意走进这款 App,多年的产品积累和家庭使用习惯,使它成为不少家庭默认的生活记录工具,这种地位很难撼动。

    20年后的今天,当家庭场景被重新定义为“一个随时可被 AI 处理的生活系统”时,「Cozi」的护城河是否稳固则成了疑问句。虽然 Nori 上线半年的成绩还不足以对「Cozi」构成威胁,但目前来看,「Cozi」如果单纯地给产品打上 AI 功能的补丁,似乎还远远不够。

  • 数据自己造,能力自己长,小米要让机器人“自我进化”

    数据自己造,能力自己长,小米要让机器人“自我进化”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硅星人Pro,作者:李楠

    全球具身智能竞争正从单点之争转向系统之争。

    特斯拉 Optimus、Figure 等海外公司较早探索本体、模型、数据与场景的垂直整合,一边研发机器人本体,一边建设数据采集和模型训练体系,并尝试将机器人部署到工厂、仓储等真实环境。中国具身智能产业早期更多依靠专业分工建立速度优势,如今也开始将硬件、模型、数据与场景连接起来,形成持续迭代的闭环。

    小米现在走到了前面。

    7月14日至16日,小米连续公布机器人进厂、Xiaomi-Robotics-U0和 Xiaomi-Robotics-1三项进展,第一次较为完整地展示了其具身智能技术布局。三项成果分别落在本体、数据和模型环节,却指向同一件事——让机器人进入真实世界,在操作中积累经验,再将有限经验转化为可迁移到更多场景和任务的能力。

    单台机器人、单个模型和单项能力依然重要,但企业间的长期差距,越来越取决于整套学习系统的迭代速度。小米的三天三连发,恰好串起了真实场景、数据生产、模型训练和机器人部署。

    而这也折射出中国具身智能优势的变化。制造、供应链和应用场景仍是基础。新的看点,则是如何将本体、数据和模型组织成一套高效运转的系统。

    小米连跨具身三道槛

    具身智能领域一直在追问,机器人策略模型能否复制大模型的 Scaling 路径。作为小米三连发的最后一项成果,Xiaomi-Robotics-1给出回应。

    传统机器人策略高度依赖特定本体、场景和任务。机器人学习抓取杯子、整理物品或安装零件,往往需要分别采集数据、训练策略;一旦更换机械臂、物体或环境,原有能力就可能明显下降。这种方式很难支撑机器人快速扩展能力。Robotics-1探索的方向,是通过扩大数据和模型规模,让机器人逐步形成能够迁移到更多场景和任务的通用能力。

    为此,小米采用“无本体 UMI(Universal Manipulation Interface)预训练+规模化自动标注流程”。预训练阶段使用10万小时不依赖特定机器人本体的 UMI 真实世界操作轨迹,并借助自动标注流程学习通用动作生成能力;后训练阶段再引入约1万小时跨本体数据,完成机器人本体对齐与自然语言指令对齐。

    实验显示,随着预训练数据和模型规模扩大,模型的动作预测能力持续改善,并且这种收益也延续到了真实机器人任务中。数据更多、模型更大,机器人在陌生环境中的任务成功率也随之提高,为具身智能领域的 Scaling Law 提供了证据。

    而规模化训练进一步带来两类能力。第一类是面对陌生环境和新物体时的“开箱即用”:机器人无须针对测试场景重新微调,就能根据自然语言指令完成操作,减少对固定场景、物体和流程的依赖。第二类是对复杂新任务的高效适配:基座模型已经学习了大量抓取、移动、放置等操作经验,只需补充少量真实机器人数据,便可完成新任务训练。

    机器人训练由此有机会从“一个任务训练一个策略”,转向“通用基座加少量数据适配”。在 RoboCasa365公开排行榜中,Xiaomi-Robotics-1以57.4%的平均成功率排名第一,也为这条可规模化训练路线提供了进一步佐证。

    不过模型能力能否继续增长,还取决于训练数据的规模和质量。这时候,Xiaomi-Robotics-U0登场。

    真实机器人数据是具身智能最昂贵的资源之一。机器人必须在现实环境中持续操作,才能记录视觉、动作、接触和结果。但有限的真实数据无法穷尽光照、背景、物体形变、摆放方式和异常情况,模型可能在熟悉环境中表现良好,进入陌生场景后成功率却明显下降。

    小米将 Xiaomi-Robotics-U0定义为全球首个统一具身生成模型。它类似一套面向具身智能的“世界模型式”数据引擎,用生成模型拓展机器人的经验边界,将有限的真实样本延展至更多场景、物体和机器人本体。

    U0将具身场景生成、具身迁移、机器人交互视频生成,以及通用图像生成与编辑统一到一个模型中,并通过五维结构化控制保持多视角间的几何一致性。它还支持不同机器人本体之间的数据迁移。由一种机械臂记录的操作经验,可以转换为其他机器人可用的训练数据,降低数据对单一本体的依赖。

    U0的五维度结构化场景描述

    几组测试数据体现了 U0的强悍。通过 FlashAR+ 方案,U0的生成效率提升82.9倍;在 WorldArena 评测中,U0在全球126个模型中排名第一,总分73.64;在300个样本的双难度测试中,其具身场景生成和迁移效果超过了 GPT-Image-2.0。

    更直接的验证来自真实机器人实验。在未知光照、陌生背景等分布外场景中,加入 U0增强数据后,机器人任务表现从36.9%提升至63.2%。生成数据由此转化为机器人应对陌生环境的实际执行能力。

    最后,数据与模型仍要回到物理世界接受检验。7月14日的展示中,小米机器人首次在汽车工厂完成柔性工件的长时作业,并拓展至中控台侧盖板排序、料箱折叠等复杂工站。据官方数据,自攻螺母上件工站的机器人作业成功率达到98%,中控台侧盖板排序和料箱折叠回收任务的成功率均达到90%。

    虽然这些任务远不如各种舞台表演吸睛,却实实在在展现了机器人的生产力。

    一个自我进化的圆环

    Robotics-1、U0和汽车工厂中的机器人,分开看分别对应模型、数据和本体,连接起来则构成一套可以持续迭代的学习系统。

    Robotics-1从大规模经验中学习通用操作能力,U0扩大训练经验的数量和边界,机器人和汽车工厂则不断提出真实问题,并检验这些能力能否转化为生产力。并且这套系统还能反复运转。

    展开来看,机器人进入工厂后,会遇到柔性工件变形、接触卡滞、设备误差和多机配合等问题,每一次失败和调整都会留下有价值的运行数据,而U0可以将有限的真实数据扩展到更多环境、光照、物体和机器人本体,Robotics-1则可以从规模更大、情况更复杂的数据中进行学习。

    之后模型变强,机器人便能进入更多工站、处理更复杂的任务,同时产生新一轮问题和数据,继续推动模型进化,形成自我进化的循环。

    这意味着,具身智能企业之间的长期差距,会越来越取决于这套循环的运转速度。一次演示只能体现某个时刻的能力上限,持续迭代才决定机器人最终能走多远。

    这也解释了小米为何要同时布局。模型在工厂暴露的问题,可以转化为数据需求;真实样本不足,可以借助 U0扩展环境和异常情况;本体设计与任务不匹配,也可以根据模型和运行反馈继续优化。

    这带来了不少好处。对研发而言,这让企业可以更快地发现问题、补充数据、训练模型并重新部署。对产业化而言,这套闭环还有望系统性地降低机器人的部署成本。

    本体价格只是机器人产业化成本的一部分。每进入一个新场景,企业通常还需要工程师重新采集数据、编写策略和调试系统,这些部署成本同样限制规模扩张。

    但对小米来说,其自有工厂能够提供成功率、生产节拍和异常情况等真实数据,在此基础上,U0可以减少重复采集和构造长尾场景的成本,Robotics-1则降低新任务从零训练的需求。随着系统持续运转,机器人进入新工位所需的数据量、调试时间和工程投入,都可能持续缩减。

    总之,小米三天内展示的并非三个彼此孤立的成果,而是一套从数据生产、模型训练到场景落地的完整链路。这让它成为行业内少数真正打通全栈技术链路的公司,在一个群雄逐鹿的战场上走到了行业前列。

    不过在进化的不只有小米,中国整个具身智能产业也在加速向前。

    具身智能进入系统之争

    过去两年,中国具身智能正在逐步摆脱全面跟随美国的局面。

    在机器人本体、关键零部件、供应链完整度、成本控制和工程迭代速度上,中国已经形成局部优势。然而具身智能的最终竞争,仍取决于机器人能否持续变得更聪明。在模型、算法等上游环节,美国依然保持领先。

    值得关注的不只有特斯拉 Optimus 和 Figure。Google DeepMind 的 Gemini Robotics 已从大型多模态模型向机器人控制延伸,头部模型公司也在重新加强机器人和硬件布局。

    OpenAI 的公开招聘覆盖硬件、仿真、数据采集、机器学习、执行器和感知基础设施,触及具身模型研发所需的多个环节。Anthropic 近期发布机器人研究项目“Claude Plays Robotics”,探索让语言模型控制不同形态的机器人和仿真系统。

    在这一背景下,中国要进一步缩小差距,就需要把本体、供应链和制造场景上的积累更快转化为数据与模型能力,将制造端的局部优势延伸为系统优势。

    实际上,小米的价值也正在这里。它的三项进展,恰好提供了一个中国具身智能加速演进的样本。

    作为一家业务广泛的科技企业,小米同时拥有机器人本体、自有汽车工厂、数据生成模型和机器人基座模型,也具备消费电子与汽车业务长期积累的硬件工程、供应链、质量控制和量产能力。这让它有机会把AI、硬件、制造与真实场景放入同一套体系。

    其中,小米的自有工厂还提供了更深一层的优势。机器人接入工厂数字系统,获取生产任务、物料信息、料格编号和其他机器人状态,并保留远程接管与运行反馈机制,由此真正成为生产系统中的一个节点,具身模型也能获得更完整的任务信息和反馈。

    而这些资源和能力组合起来,便形成了一条从中国制造现场生长出来的独特技术路径——先从柔性操作、长时作业和多机协同等真实需求出发,再利用数据生成扩大经验边界,通过基座模型形成跨任务能力,最后依靠硬件工程和制造体系,把模型重新送回生产环境,将模型能力转化为可长时运行、可泛化的生产力。

    说到底,机器人在舞台上完成一次高难度动作,只能证明它在某个瞬间的能力上限。能否在工厂里反复稳定运行,才决定它有没有成为生产工具的资格。

    具身智能下一阶段的评价标尺,也终究要回到真实生产中的经济账。

  • 腾讯为何减持快手?

    腾讯为何减持快手?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TopKlout克劳锐,作者:小松

    7月6日,快手在港交所的一纸公告,宣告一段超过十年的资本关系迎来剧烈收缩。

    腾讯通过大宗交易减持约2.73亿股快手股份,套现超百亿港元,持股比例从15.68%降至9.37%,正式退出快手“主要股东”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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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快手科技公告

    次日(7月7日),快手股价单日跌幅达12.04%,收盘报40.46港元/股,市值蒸发近240亿港元,一度不足1800亿港元。今年以来,快手股价已累计下跌超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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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FinScope

    看到这则公告,说实话并不让人意外。

    从2022年腾讯将京东股票以“实物分派”方式分给股东,到后来减持美团,再到如今对快手动手,腾讯这些年一直在减持。

    这是为什么呢?跟着「克劳锐」,逐一拆解吧!

    从“流量盟友”到“同赛道对手”

    早在2014年,腾讯便参与快手B轮融资;2016年之后连续四年,快手的C轮到F轮,腾讯无一缺席,投资金额也逐轮加码,直到最终将快手送上港交所。

    2021年2月快手IPO时,市值一度飙到1.4万亿港元,腾讯持股比例高达21.567%,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机构股东。以当时的纸面财富计算,腾讯这笔投资堪称教科书级别。

    但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快手股价从最高点417.8港元一路下滑,直到本次减持时的43-44港元区间,市值蒸发近90%。

    腾讯此时减持,也让很多人觉得反直觉——为什么不等到股价反弹再卖?

    这背后的首要原因,是腾讯投资策略的彻底转向。

    2022年,腾讯做了一件让整个投资圈侧目的事,把持有的京东股票以“实物分派”的方式直接发给腾讯股东。

    一年后,腾讯又用同样的方式,把美团的股份“分发”了出去。

    这是什么操作?是一个帝国在收缩边界。

    过去十几年,腾讯的投资版图几乎覆盖了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京东、美团、拼多多、快手、滴滴、贝壳、B站……腾讯以“流量+资本”的双轮驱动,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腾讯系”生态。

    彼时的逻辑是:我出流量,你出战斗力,一起把市场做大。

    但这个逻辑在2021年之后彻底失效了。

    一方面,互联网行业进入强监管周期,平台经济反垄断成为基调,“腾讯系”这个标签本身开始变得敏感。

    另一方面,整个行业从“烧钱换增长”切换到“降本增效”模式,腾讯自己也开始强调高质量增长和聚焦核心主业。

    我们再来看腾讯近几年的动作:游戏业务全球化,企业服务发力腾讯云、企业微信,视频号全力冲刺,AI领域不计成本投入……每一分钱都砸在核心阵地上。

    与此同时,腾讯自2022年起,就启动了规模庞大的股份回购计划,每年回购金额都在数百亿至千亿港元级别。

    与其把钱锁在别人家的股票里,不如买回自己家被低估的股票。从这个角度再来看,腾讯减持快手,一点都不奇怪。

    视频号崛起:从互补到竞争

    除了投资策略转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视频号。

    腾讯重点投资快手的原点,是在2017年前后。那时的短视频赛道,还在跑马圈地的拓荒时期。

    今日头条旗下的抖音刚刚上线不久,但已经展现了强大的生长力,月活从年初253万暴涨至年末5548万。同期,快手月活数据更是遥遥领先接近2个亿

    但在当时,腾讯在短视频领域是全面落后的。

    曾被寄予厚望的微视屡战屡败,从2014年巅峰时日活4500万,跌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2017年腾讯再次重启微视,2018年春节期间不仅砸红包,还用微信、QQ全渠道导流,但微视的月活也才勉强达到千万。

    在这个时间点,抖音的增速有多快呢?

    2018年6月,抖音第一次正式对外公布用户数据:日活超1.5亿,月活超3亿。增长之快令人咋舌。

    而在数据公布前的几个月,微信、QQ已经开始全面封禁抖音外链,抖音视频无法正常分享到朋友圈。

    很多网友应该还记得,当时张一鸣发朋友圈吐槽:“微信的借口封杀,微视的抄袭搬运挡不住抖音的步伐。”此举引发马化腾在评论区与他隔空对线。

    当时那个时间点,腾讯亟需联合快手,抵御字节跳动这个共同的敌人,大力投资快手,可谓顺理成章。

    可一晃八九年过去了,视频号现在的增长速度,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个等式。

    2020年初视频号内测上线时,很多人认为视频号会走微视的老路。但没想到视频号的底层逻辑不是“做一个独立的短视频App”,而是嵌入微信的社交关系链中。点赞即推荐、朋友在看即分发,只要用微信就躲不开视频号。

    这个特点也助视频号在微信生态裂变式增长,到了今天,数据已经极为可观:

    据多家投行,QuestMobile等机构测算,视频号的日活用户在2026年初就已经突破6亿,月活更是突破9亿,且与抖音的8.5亿日活、10亿月活的差距越来越小。

    此外,腾讯官方还对外表示过,视频号总使用时长2025年同比增长超20%,商业化持续提速,视频号直播电商生态也在快速发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视频号已经成为腾讯在短视频生态的重点方向。视频号和快手之间的关系,已经从“互补”变成了“竞合”关系。

    要知道每个人每天刷短视频的时间是有限的,同样的时间,刷了视频号,就没工夫刷快手、刷抖音。

    而各大平台的内容创作者、广告预算,也是一个共同的盘子。哪个平台增长空间更大,哪里提供的流量和资源更好,哪里就会吸引到更多的创作者和商业投放。

    在这种情况下,腾讯如果继续以“主要股东”身份持有快手,左手全力推视频号抢市场,右手还在给竞争对手当大股东,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割裂。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双方的合作会因为减持而停止。

    业务层面,快手的广告投放依然大量依赖腾讯的广告系统,游戏联运也是双方合作的重点,腾讯也在公告中明确表示“对快手的长远前景及双方合作充满信心”。

    只不过,这种关系正在从强绑定转向合作,从战略联盟变成商业伙伴。

    AI时代的算力、资源竞赛

    说完短视频,再说AI。

    7月2日,就在腾讯减持快手的前几天,快手旗下视频生成大模型可灵AI宣布完成近30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高达180亿美元。

    这个估值已超过快手母公司市值的七成,创下了全球视频大模型赛道有史以来最大单笔融资纪录。

    投资者名单堪称豪华——CPE源峰、国方创投、BlueFive,还有腾讯自己通过旗下上海启善投资、Parallel Mars Investment Limited各拿下0.56%股权,合计1.12%

    一边减持快手母公司的股票,一边又掏钱投资快手孵化的AI业务。腾讯这波操作,又图什么呢?

    有行业人士分析,腾讯减持就是为了回笼资金加码AI领域投资,为同期参与可灵AI注资。

    在AI视频生成这个赛道上,腾讯和快手既是竞争者,又需要再站到一起,继续对抗共同的对手——字节跳动。

    大家都知道,字节旗下的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背靠抖音和剪映的生态优势,是国内视频AI赛道最可怕的竞争者。对于腾讯和快手来说,单打独斗或许谁都没办法与它正面硬刚。

    腾讯参与可灵的融资,或许是一笔策略性投资——花小钱占个座位,既能在视频AI赛道上多一个支点,又能在与字节的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

    所以,我们能看到这份投资名单中,不止有腾讯,还有阿里、百度,BAT罕见同框。三家同时下场,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这条赛道的特殊和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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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快手科技财报

    不过,除了策略投资,腾讯也不可能让自己在视频AI上的命运,绑在可灵这一棵树上。减持快手拿回来的现金,更可以填进自己AI扩张中。

    尤其是近期腾讯混元Hy3正式版发布,迎来了大量好评,多家券商上调评级,腾讯股价在当日迎来超2%的上涨。

    甚至还有媒体表示,要向腾讯花1亿年薪挖来的AI天才、混元Hy3负责人姚顺雨道歉。

    再加上WorkBuddy在个人AI办公领域占据头部位置,且日活用户遥遥领先第二名,腾讯颇有一种在AI时代打赢翻身仗的感觉。

    众所周知,2026年是中国AI大模型最烧钱的一年,模型参数从千亿级向万亿级跃进,训练算力需求指数级增长,推理成本居高不下。

    对于自身AI的投入,腾讯同样需要大量的钱,或许这也是分“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结语

    到了这里,我们再来回看这件事。

    2014年到2020年,是中国互联网的“帝国时代”。阿里和腾讯两家,以资本建了庞大的生态体系。

    那几年不管是To B还是To C的公司,两家都抢先投进去,再导入流量和资源,帮被投公司做大,然后享受估值增长和战略协同的双重红利。

    可2021年之后,这个模式走到了尽头。

    • 反垄断监管让“二选一”和排他性合作不再可行;
    • 资本市场的估值逻辑变了,从看“生态故事”转向看“利润和现金流”;
    • AI的出现把所有互联网巨头的注意力都拉回了自身,与其花钱养一个生态,不如砸钱做自己的大模型。

    在这个新格局下,从实物分派京东、美团的股份,到逐步减持快手,腾讯的投资版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身”。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更聚焦了。

  • 当大模型公司开始造手机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光子星球,作者:文烨豪

    喧嚣的国内AI赛道,阶跃星辰一直是相对低调的那一家。可随着智谱、MiniMax首批限售股解禁,月之暗面连拿融资,估值逼近300亿美元,这家自诩“静水深流”的公司,似乎也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浪涌。

    7月13日,阶跃星辰一口气打出了三张牌:大模型原生AI终端品牌STEPX、智能体原生操作系统Step AOS,以及个人智能体阶跃Amoo。

    作为STEPX的首款产品,搭载Step AOS、内置Amoo的全球首款大模型原生智能体手机STEPX Neo亦随之亮相。这一手,也算是直接抢了隔壁努比亚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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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次发布会,也意味着在B端商业化胡同里转了一整圈后的阶跃,亲手推开了另一扇门。门的另一端,是苹果、三星、华米OV厮杀了十几年,早已杀成红海的智能手机赛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是阶跃的另一重“阶跃”,亦是一家大模型创业公司在叙事承压之下,押上重量级筹码的关键一搏。

    退可守B端基本盘,进可争夺下一代终端的定义权。这场赌注的两端,分量截然不同。

    温和的颠覆

    国内大模型公司里,亲自下场做自有品牌手机,阶跃是第一家。

    为什么选择智能手机作为智能体终端,阶跃星辰董事长印奇给出了三个标准:高频交互、有屏幕,以及足够强的端侧算力。三个条件卡下来,智能手机是当下唯一最优解。

    首款产品命名为Neo,也藏着几层心思——明面是“新生”,暗里是《黑客帝国》的主角尼奥,同时也是“One”的重新拼写。相对务实的选择,配上足够“性感”的命名,可以看出阶跃的姿态很明确,即从最成熟的终端切入,但目标远不止做又一款手机。

    同属AI手机大框架下的产物,STEPX Neo与市面上绝大多数AI手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市面上绝大多数AI手机的“智能”,本质上是AI相关功能的叠加,比如AI修图、AI通话摘要,这类功能模块大多嵌入现有手机OS,并不改变底层的交互逻辑。AI智能体手机,则试图用智能体重构手机的交互范式。

    在阶跃看来,Step系列模型矩阵、Step AOS这套智能体原生系统,本质上都是为这一新范式搭建的底座——大模型是智能体的“大脑”,Step AOS是其运行环境,AI原生终端则是智能体走进物理世界的载体。

    不过,对于这款AI原生终端,印奇的用词相当严谨、克制,说STEPX Neo是“亮相”,不是“发布”。

    这意味着,STEPX Neo并不是一款即刻上市、开卖的产品。

    从发布会放出的图片、视频来看,STEPX Neo的外观有两个直观特征:背部有一块近似正方形的副屏,搭载了双摄影像模组。但具体的硬件参数、定价区间、上市时间等信息,仍需等待后续进一步释出。

    对此,印奇在会后的对话环节透露,STEPX Neo在硬件层面已经“ready”了;而通过《人工智能终端智能化分级》L3级别测试一事,也从侧面印证了其系统和硬件的基础能力已经跑通。

    既然硬件和系统底子都搭好了,为什么还只是“亮相”,不正式发布?答案大概率是有生态层面的因素。

    发布会上,印奇表示智能体生态需要经历一个“共创养育期”;并特地强调“智能体时代App就会消失,二者互相对立”的观点大错特错。

    此番批判,一半是行业判断,一半则出于阶跃自身的姿态。

    毕竟,站在创业公司的立场,现在远不是喊“颠覆”的时候。生态还没建立起来,先把所有超级App推到对立面,等于自断生路,相比之下,“共生”的表态更像一种主动劝和。至于大厂接不接这个橄榄枝,又是另一回事。

    从发布会公布的首批合作名单看,阶跃目前的智能体生态搭建还处于早期阶段,且合作路径相对温和,并没有走GUI Agent这一相对粗暴的路线。尽管百度、美团、京东、微博、高德、剪映悉数在列,但不难发现,字节、阿里系应用更多偏工具属性,国民级超级App仍待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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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腾讯的态度。

    作为阶跃的老股东,腾讯在车机端和阶跃的合作相当深入,联动了音乐、视频、地图、支付等板块,打造AI座舱智能体,可到了手机端,腾讯的身影却几乎缺席。

    阶跃表示,其与腾讯对此有非常深度的讨论,也期待未来能有机会与腾讯体系深度合作。

    但此番反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现阶段微信A2A的生态布局。车机场景腾讯没有系统级入口,和阶跃合作是双赢;手机场景微信自己就是最大的入口,亦在探索智能体与终端、小程序的结合,态度自然不同。

    归根结底,阶跃的终端之路,开局可谓相当复杂,技术风险、生态门槛、竞争压力,每一项都不容小觑。可明知硬件难度这么大,阶跃为什么还要坚持?答案或许藏在阶跃乃至印奇来时的路上。

    推倒旧墙

    阶跃对终端并不陌生。

    作为国内较早布局多模态大模型的玩家,其Step模型向来以多模态能力见长。AI手机早期,手机厂商普遍缺乏这方面能力,阶跃自然成了快速补位的选择。

    因此,早在自有终端品牌亮相之前,其已在智能手机行业潜行了一年多,以AI供应商的身份,藏在一众手机厂商的AI应用背后。

    据悉,截至2025年末,阶跃星辰已覆盖国内约六成头部手机品牌,模型装机量超过4200万台,日均服务接近2000万人次。

    但这条路,或许不是长久之计。

    以其同OPPO的合作为例,OPPO Find X8系列上的“一键问屏”、“一键全能搜”等功能,背后的能力便源自阶跃。

    只是,这些功能都挂在小布助手的入口下,用户感知到的是OPPO的AI能力,而阶跃的模型则藏在底层,分工清晰,边界也清晰——阶跃是供应商,OPPO是品牌方,而核心入口则永远握在后者手里。

    毕竟,没有玩家愿意让一家外部大模型厂商,挤入产品和用户中间。

    手机厂商花了十几年搭建起来的系统生态、用户数据、品牌认知,决定了其不可能把AI这一系统级入口交给任何一家第三方厂商。第三方厂商做得越好、AI能力越往深层走、用户越依赖,手机厂商的危机感也就越重。

    因此可以看到,vivo有蓝心、OPPO有安第斯、小米有MiMo,头部手机厂商里,几乎没有谁家不自研大模型。哪怕第三方模型参数再高、跑分再强,也只可能作为补充——不是不能用,是不敢用。

    换言之,国内智能手机行业,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三方大模型公司的生态位。

    而这,便是横亘在所有大模型创业公司面前的一堵墙。

    这堵墙,印奇不是没有撞上过。

    做过B端业务的人,再次创业往往会有意警惕、远离。在旷视的那些年,他带着CV技术从to G摸到to B,又从to B摸到to C,一路苦寻场景,却始终没能建立起自洽的商业闭环。拿着顶尖技术满世界找钉子的滋味,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他在旷视没走完的C端路,现在要在阶跃再走一遍。

    因此,从幕后走向前台的印奇,也给阶跃开出了一张颇具他个人气质的处方。以C端为终局,客户给不了足够大的场景,那就自己造一个场景;手机厂商不肯完整开放系统,那就亲自造一台终端。

    发布会上,印奇也亲口承认,要不要亲自下场做终端,他纠结了很久。印奇身边做硬件的朋友也都劝他别碰硬件,但其最终还是拍了板,不是不懂硬件的水有多深,是相比之下,停在原地的代价更难接受——与其等行业慢慢形成共识,不如自己先做一个样本出来,让大家看到AI原生终端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因此,相比主动进攻,这更像是一场战略突围,B端的墙太高太厚,正面攻不进去,那就绕路,做产品、做硬件,做自己能说了算的东西。当然,这条路如果走通,阶跃也愿意将能力开放给其他厂商。

    但硬件这条路的难度,比B端合作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幕后走到台前,意味着曾经的合作伙伴会变成潜在的竞争对手;意味着要补品牌、渠道、供应链、售后等一整套能力;亦意味着要冲进一片厮杀了十几年的红海。

    而这些问题,单靠阶跃自己,似乎很难解决。

    半条产业链的赌注

    大模型公司往终端挤,阶跃不是头一个,上一个蹚这浑水的玩家是字节。

    去年底,字节拉着努比亚推出豆包手机,算是给“大模型厂商+手机厂商”的深度合作打了个样。但反过来想,连字节这样体量的玩家都只敢走合作的路子、明确表述不自研手机,也从侧面说明消费电子这潭水有多深,光靠技术领先,或许并不太够。

    柔宇亦是前车之鉴,当年其手握柔性屏黑科技,稀缺度不比今天的大模型差,却下场造手机,最终烧光百亿走向破产。

    阶跃却不信邪。而这份底气,很大程度上来自其身后的盟友。

    严格来说,字节在智能手机战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盟友。尽管努比亚此前曾表示,将全力支持豆包手机,但本质是各取所需,两边也都留足了后手——字节同时洽谈多家厂商,而努比亚背后的中兴,本身就在字节与阶跃之间两面下注。

    柔宇当年的投资方,几乎都是财务属性,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供应链、渠道、客户全都得自己从零硬啃。

    阶跃则完全不同。

    年初的B+轮融资里,ODM巨头华勤作为产业投资方出现;而前段时间的新一轮融资,阶跃的产业盟友阵容进一步扩大,龙旗科技、豪威集团、中兴通讯,皆是手机产业链上下游的玩家。

    其中,龙旗与华勤同属ODM厂商,豪威是图像传感器大厂,中兴则在终端耕耘多年,有运营商渠道和终端工程经验。

    所以这从来不是一家公司的战斗。阶跃从进军AI终端第一天起,就拉着大半条产业链站在了自己身后,“复仇者联盟”凑在一起,造出一台AI原生手机,在供应链层面想必没有太多障碍。

    换言之,豆包手机代表的是大模型厂商和传统手机品牌的横向合作,阶跃则代表着大模型厂商和手机供应链的纵向结盟。

    而上游厂商集体下注阶跃,本身也是一件颇有玩味的事。

    尽管体量庞大,但在传统智能手机食物链里,前述玩家几乎都不算最顶端的掠食者。华勤、龙旗年出货量巨大,净利率却常年维持在较低水平;豪威业务扎实,但头顶始终压着索尼、三星两座大山;而中兴终端业务耕耘多年,努比亚、红魔等品牌却不温不火。

    在成熟的产业格局里,它们想往上突破一层,难如登天。

    而AI终端浪潮,成为了其撬动格局的支点——如果智能体能成为下一代智能手机的核心竞争力,那么掌握智能体技术闭环的一方,就拥有了重新分配产业链价值的话语权。

    阶跃恰恰有这张牌。

    换言之,不只是阶跃想做手机,是整个上游产业链想借AI终端的东风,去往价值链的更高处。

    但问题在于,这些产业资本的投入,是真的相信智能体手机能成为下一代主流终端,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新的叙事?

    答案大概率兼而有之。

    若智能体终端真能重构终端产业的价值分配,其中的长期价值自然不必多说。退一步讲,即便最终落地不及预期,至少也提供了一个足够新鲜的故事,一个能够撬动价值重估的支点——无论对市值承压的上游巨头,还是对拆掉红筹架构、渴望IPO的阶跃,都相当重要。

    阶跃究竟会成为“AI智能体手机”时代的定义者,还是只是卷入AI终端的浩荡洪流,最终泯然众人,取决于其能不能和这些产业盟友一起,真的把新的游戏规则建立起来。

  • 从“小作文”到“美丽明天”,孙东旭与董宇辉再成“对手”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电商在线,作者:唐果

    曾分别出走东方甄选的三位老将,又凑到了一起。

    7月13日,一个名为“美丽明天”的账号发布首条视频,东方甄选前CEO孙东旭与东方甄选前主播明明(石明)、天权(郭天权)三人一起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并配文:“大家好,我们是美丽明天。”

    这三张面孔对于关注直播电商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

    一个是曾陪伴东方甄选从零走向巅峰的操盘手“东方小孙”,另外两个曾是东方甄选直播间“F4”组合的核心主播。

    企查查显示,美丽明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6年7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孙东旭、石明(明明)、郭天权(天权)作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是34%、33%、33%,其中孙东旭任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

    从公司经营范围来看,覆盖生鲜农产品、化妆品批发零售,加上演出经纪、网络文化经营,几乎明确了直播带货的核心方向。

    对此,东方甄选创始人俞敏洪在7月14日的直播中公开回应表示,这些老员工离开后,自然需要继续谋生。他提到公司内部并无严苛的竞业限制,中国市场体量足够大,良性竞争能为消费者带来更多选择,并公开表达了对三人的祝福。

    的确,直播电商的江湖,从来不缺聚散离合。但每一次核心人物的重新洗牌,都预示着行业风向的微妙转变。

    从“小作文风波”到“与辉同行”独立,东方甄选的每一次人事地震,都曾是互联网舆论的焦点。如今,曾经的管理者与一起共事过的主播们开始以全新的姿态重新出发,自然也引发了整个行业的侧目。

    这究竟是个人职业生涯的二次突围,还是直播电商进入下半场后,“内容+供应链”模式的又一次重新排列组合?

    在流量红利见顶、行业监管趋严、消费者加速回归理性的今天,孙东旭的“新征途”,又将如何书写出新的商业故事?

    从东方甄选“走出来”

    “都说我在一个视频走了半年,今天准备走出来了。”

    在成立“美丽明天”之前,今年5月,孙东旭就以“孙美丽”账号试水图书直播,当时他已沉寂了半年左右。开播后,其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稳定在2万人以上,累计点赞达430万以上,一度冲上抖音书籍杂志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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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明明和天权刚刚官宣离开东方甄选不久。

    2026年4月25日下午,东方甄选4名主播明明、天权、中灿、林林陆续在个人社交平台发长文宣布离职。粉丝们曾把董宇辉、顿顿、明明与天权称为东方甄选的“F4”直播组合,因此,这次“离职潮”也让很多一路追随的老粉生出了“初代班底散了”的唏嘘。

    在五月的这场直播中,孙东旭也谈起了“东方甄选核心主播离职潮”一事。

    他表示,“不管是还在东方甄选的,还是已经离职的小伙伴们,对俞老师都是高度认可。他们的离职信里也清晰地表达了对公司的感恩,对俞老师的感恩。我们私下也会经常一起聊,希望大家跟我们一起祝福东方甄选!”

    现在看来,三人一起合伙再出发的动作或许早有规划。

    据《财经天下》报道,多名知情人士对此并不意外,“天权和明明是孙东旭招进东方甄选的。明明更早,是孙东旭在陕西当新东方校长时带的嫡系,一路从西安跟到北京。”另外,在2023年“小作文风波”中,天权曾开直播力挺孙东旭。

    如今,三人组队成立新公司“美丽明天”,无疑是借助曾经在东方甄选搭建供应链、直播带货的经验,另起炉灶。

    企查查显示,孙东旭出资340万元、持股34%;石明(明明)出资330万元、持股33%;郭天权(天权)出资330万元、持股33%。从目前来看,持有34%股权的孙东旭拥有一票否决权,同时规避了绝对控股带来的“一言堂”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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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合体账号上线当天,粉丝即突破数万,截至发稿时已接近24万。天权在社媒主页写道:“直播时间:大家等等,在努力了”,明明则透露“最近租房子,装修,办手续,组队”。

    一切迹象表明,“美丽明天”的首秀直播已近在眼前。

    下一个“与辉同行”?

    “美丽明天”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与辉同行”。

    2024年7月25日,董宇辉正式从东方甄选辞职,同时东方甄选宣布将子公司与辉同行100%股权出售给董宇辉。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与辉同行”依然是行业内的翘楚。

    第三方数据平台显示,2025年全年,“与辉同行”账号涨粉1123万,粉丝超3800万,直播带货销售额预计超过210亿元,相比2024年的约百亿GMV至少翻了一倍。

    从经营范围到商业模式,从人员构成到粉丝基础,“美丽明天”的确和“与辉同行”确有诸多相似之处。

    不过,孙东旭与明明和天权的铁三角组合,更像是一场“内容+供应链”的深度互补与闭环重构。

    1986年出生的孙东旭,2007年从南开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后便加入新东方。做过多个地方分校的校长,是俞敏洪口中“没有他就没有东方甄选”的人。

    他在东方甄选从教培转型直播带货的生死关口,一手搭建了选品、品控、物流的整个后端体系。他对供应链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据《中国企业家》杂志报道,东方甄选初期,孙东旭就带领团队深入到全国各地的原产地上游考察和挑选产品。

    可以说,孙东旭懂管理,也懂执行,更关键的是他知道一个直播带货公司从零到一需要经历什么。

    俞敏洪也多次公开表达过对孙东旭的认可:“我对他在产品选品方面,以及团队打硬仗方面的能力建设有充分的信任。”

    明明和天权,则代表了直播电商中稀缺的“高知内容生产力”。

    明明拥有130多万粉丝和两年多的直播实战积累,他在东方甄选直播间里以沉稳、理性的风格著称,粉丝黏性相当高。天权的粉丝量接近50万,同样是经过市场反复验证的成熟主播。

    不过,“美丽明天”面临的挑战同样不容忽视。当下直播带货的流量红利已经见顶,与2022年董宇辉刚火的时候完全是两码事。

    以东方甄选“F4”主播之一顿顿(王若顿)为例,2025年8月,顿顿在个人带货直播首秀两日销售额近1250万元。但随后流量快速下滑,多场直播带货场均销售额回落至100万元左右,较首秀缩水超过九成。

    首秀容易长跑难。对“美丽明天”而言,虽然拥有粉丝基础,但重新起步后的长续经营,依然面临着不小的考验

    直播电商下半场的路线之争

    从“小作文”风波到董宇辉单飞,从孙东旭离职到主播集体出走,从“与辉同行”到“美丽明天”——东方甄选的故事,某种程度上是中国直播电商行业的一个缩影。

    东方甄选系的三次分化,也恰好映射出中国直播电商进入下半场后的三种典型演进路径。

    第一种是“机构化与平台化”路径,以如今的东方甄选为代表。2026年5月21日,东方甄选全国首家线下体验店正式开业,面积约400平方米。东方甄选正在加速将重心转向自营产品和供应链建设。总之,东方甄选想让用户为“货”买单,而非仅仅为“人”买单。

    以“与辉同行”为代表的,则是另外一种“超级IP独立化”路径。

    与辉同行让董宇辉的个人IP的价值发挥到极致,建立起了极高的粉丝黏性。2025年全年超210亿GMV的背后,是一个人撑起一家头部直播公司的全部增长叙事。

    如今“美丽明天”所代表的合伙人模式,则可以视作是供应链与内容重新组合的全新探索。美丽明天既有明星主播也有供应链经验,或许能在 “懂货的管理者”与“懂内容的主播”之间找到一种动态平衡。

    这三种路线,既是一场同师门的对垒,也是直播电商下半场的一次路线探索——到底是个人IP的穿透力更强,还是系统能力的护城河更深?两者又能否实现真正的平衡?

    “美丽明天”这个名字,起得颇具诗意,也暗含期许。

    不过,在直播电商的下半场,孙东旭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好听的名字。而是一场能证明自己的首秀,但这一章的开头,得靠真金白银来写。

  • 抖音创造「周星驰2.0」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壹娱观察,作者:大娱乐家

    功夫女足》上映前,2026年的暑期档可谓是乏善可陈。

    即便是周星驰新片,电影也几乎是零宣发定档,上映前就连一支完整预告都没有,遑论口碑了。

    不过上映之后,首日票房超过2.6亿元,两天突破5亿元,一部并不被影迷普遍看好的周星驰电影,反而迅速把大盘拉了起来,目前猫眼专业版的预测票房已经突破30亿大关。

    图源:猫眼专业版

    除了周星驰电影绕不开的情怀加成,也可以归结为市场太久没有等来一部真正的合家欢喜剧,但广泛的路人观众进场,显然也不可能只是一两个单一因素的结果。

    《功夫女足》值得讨论的地方,可能不是周星驰又会拍电影了,而是他似乎重新找回了与大众说话的方式。

    过去几年,周星驰看似远离院线,实际上一直活跃在短视频、短剧、经典IP再开发乃至AI内容之中。很多项目被外界看起来圈钱意味极强,却也让他始终没有离开普通观众的视线。

    等到七年后《功夫女足》上映时,观众面对的反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电影导演、喜剧传奇,而是一个仍然熟悉、仍然亲切的星爷,这或许才是这部电影意外走红背后的小秘密。

    重新找到路人缘

    比重新证明自己更重要

    当下国内很多老导演的问题,其实不是不会拍电影,而是渐渐失去了路人缘。

    他们仍然有地位、有奖项,也有一批忠诚影迷,但这些东西其实已经很难转化为太多票房,前不久的冯小刚就是如此,最近的新片《抓间谍》更是因为一句话导致舆论风波,满盘皆输。

    观众知道他们重要,却不一定愿意花钱。

    导演的历史声望与新片的市场号召力,早已不是一回事。

    周星驰原本也有这个危险。

    七年前进军春节档的《新喜剧之王》惨淡收场之后,他长期没有推出导演新作,年轻观众对他的认识,很大一部分来自被不断剪辑的经典片段、表情包和网络热梗。

    放在传统电影工业里,这意味着一个创作者正在被旧作吞没;放在短视频时代,旧作却可以变成一种持续更新的公共内容。

    至尊宝、尹天仇、食神、包租婆和如花,早已不只是电影角色,而是短视频平台上的共同语言。

    很多年轻人未必真的完整看过《大话西游》《喜剧之王》《少林足球》《功夫》,却一定刷到过相关片段,也听过那些被反复引用的台词。

    周星驰后来与抖音合作“九五二七剧场”,又把这种被动传播变成了主动经营。

    《金猪玉叶》《大话·大话西游》单纯论话题度都算不上无可争议的成功,甚至常被批评“含星量不足”。但从平台运营的角度看,它们完成了一件更现实的事:让周星驰不必等到电影上映,才重新进入公众视野。

    最近大半年的AI二创热潮,周星驰也是少数先发难再主动拥抱的人,最近更是将其经典电影IP开放给了抖音生态,支持合规的AI视频创作与商业化。

    所谓路人缘,显然不是为了追求最多人喜欢你,而是让大多数人不会感到陌生。短视频用一种低浓度、高频率的方式,持续维持着周星驰的熟悉感。

    这大概也是《功夫女足》能够迅速打开路人盘的重要原因,单靠周星驰三个字,加上功夫、女足、草根逆袭、明星阵容、热血群像等等关键词大概比口碑更重要。

    对今天的影院来说,这种较为朴素的信任,往往比影迷争论电影品质更值钱。

    时代变了

    电影需要更多元的养分来源

    把《功夫女足》的成功完全归结为内容短视频化,当然也过于简单粗暴。

    毕竟电影再短也要超过100分钟,热血逆袭的故事也很难创造出每一分钟都要有多次反转的效果。

    甚至被吐槽最多的五毛特效,或许都能作为一种短视频电影化的奇观展示,毕竟在经过了短剧、AI短剧、AI真人短剧等各种刷新下限的内容洗礼之后,当下的观众大概是内容包容度最高的一批人。

    而周星驰这些年做短剧、运营账号、开放经典IP、接触AI和互动内容,未必每次都找到了正确答案,却一直处在最直接的用户反馈中——什么人物仍有生命力,什么情绪能够迅速被理解,什么笑点已经失效。

    《功夫女足》的大众叙事,也很大概率正是在这种环境里被重新校准。

    毕竟过去这十年电影市场如果真的有所谓“爆款共识”,大概也就只剩下要抓住下沉市场观众这一条,单从猫眼专业版上四线城市有将近4成的想看指数这一条来看,《功夫女足》无疑是成功的。

    图源:猫眼专业版

    而抖音热榜影视榜上,《功夫足球》热度更是一度高达12.9亿。

    首周末过去后被频繁提及的“合家欢属性”,也可以放在这个层面理解。

    这是不是一部严格意义上的合家欢电影,当然可以争论。但在抖音等平台的传播中,“家长看情怀,小孩看搞笑”已经成为一种非常有效的解释。父母认识周星驰,也愿意为过去的记忆买票;孩子未必理解什么是周氏喜剧,却能看懂夸张表演、功夫动作和热闹场面。

    甚至在一些营销手法上都不难看出《功夫女足》的“创新”之处,即便影院屏摄在现行法律上没有明确的规范,但片方出于防止盗版的意图,多少也会向各个平台施压加以限制。

    《功夫女足》则似乎一开始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上映当天在各种社交媒体平台上都能看到大量屏摄视频内容,以及大量营销号也都在使用盗摄素材作为宣传内容。

    直到13号官方微博才公开表示“倡导文明观影,拒绝盗摄,抵制偷漏瞒报票房行为”,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微博截图

    这简直可谓是某种意义的“屏摄宣发”,放大了观众对于大屏特效的争议感,从而引发两极效应,激发更多的“亲自见证”的好奇心。

    当然,从更多元的媒介寻找创作灵感和素材,这种变化并不只发生在中国。

    今年北美票房最引人注意的作品之一,是从YouTube网络怪谈中生长出来的《后室》。影片制作成本只有约1000万美元,北美首周末却拿下超过8100万美元,随后成为A24迄今最卖座的电影之一。

    另一部《痴迷》由YouTube创作者Curry Barker执导,制作成本约100万美元,全球票房却突破4亿美元。

    可以说当前电影的一股潮流,恰恰就是那些从YouTube短片、网络怪谈、网络梗和年轻人的观看习惯里长出来的电影。好莱坞原本看不起的边缘内容,反而成了影院最需要的新鲜燃料。

    这与《功夫女足》的逻辑并不完全相同,却指向同一个问题:电影正在失去从自身内部制造新意的能力,它必须重新向外部吸收养分。

    短视频、YouTube、游戏、AI和网络亚文化,并不天然比电影低级。它们可能制造大量粗糙内容,也可能率先发现新的叙事、新的恐惧、新的笑点,以及一批传统电影已经无法触及的观众。

    这大概才是周星驰真正难得的地方,作为一位成名数十年的导演,他仍然愿意放下身段,进入这些不够“体面”的新领域,重新学习普罗大众在看什么。

    站在电影美学层面,《功夫女足》肯定还是有很多需要被批判的点。但起码在这个暑期档,周星驰至少先完成了一件更现实的事:让观众重新走进影院。

    至于所谓的事后归因和爆款公式总结很大概率都只是一场幻梦而已,毕竟电影拍了一百年,即便用上最先进的数据、算法、AI其实仍然找不到逻辑规律而言,说到底创作本身也不是一门理性科学,不论拍电影还是看电影,都依然需要依赖人本身的原始冲动。

    大众叙事不会永久属于曾经理解大众的人,它需要不断更新,从这一点来说,周星驰起码领先一步完成了自我的2.0革新。

  • “一人公司”火了,谁靠AI员工挣到第一桶金?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锌刻度,作者:黎炫岐

    从苏州到深圳,从成都到上海,一种名为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的创业范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全国。

    数据为证:全国已涌现出超过700个OPC社区。其中,WeOPC平台聚集了超过45万OPC创业者和AI开发者。而今年3月,首届OPC创造者大会在北京举行,汇聚了来自30多个城市的近千名创业者,场面热烈得像一场独角兽公司的路演——只不过,每一家“公司”的体量,可能只有一个人。

    “1个人、5万元、30平方米办公室”,这组数据频繁出现在各种创业故事中,像一个标准化的童话公式——一个人,极少的启动资金,就可以开启一场AI赋能的商业冒险。

    但故事的另一面呢?热潮背后,争议如影随形,第一批OPC创业者的悄然退场,也让不少人对这场热潮开始有所观望。

    从“数字游民”到OPC

    “一个人,一部手机,就把自己的一人公司开起来了。不用固定工位,不用打卡上班,不用被KPI追着跑。”博主小雨曾经是一名教培老师,而如今,她选择文旅赛道并成立了自己的一人旅行社公司。在此之前,她一度以为“做旅游行业就得被束缚在固定路线,帮别人实现看世界的梦想,自己却困在办公室。”但在AI的加持下,她发现,“一个人就能是一整个旅行社,没有门店房租,没有复杂流程,一台手机就能在线上搞定所有事。”

    目前,小雨会借助AI工具完成客户沟通、行程定制、方案修改、私域推广等全链路,“我的办公室可以是广州的工作室,深圳的咖啡馆,也可以是下一秒就要出发的任何一个目的地。”

    而做了10年上市企业培训经理的瑞瑞,同样成为了“一人公司”热潮里的一员。作为一名独立AI培训师,瑞瑞最初甚至是将家里的书房作为了办公室,“一个月接两三单就能覆盖开支,等稳下来再慢慢扩大。”

    如今,瑞瑞已经形成一套标准化方案。而AI则是她最好的免费助理,“方案框架、教学设计、PPT课件都可以让AI帮忙。我现在做一套课程方案只需要半小时,能腾出更多时间和客户沟通对接。”因为自己就是一名AI培训师,瑞瑞非常熟悉如何高效利用AI,“很多人在使用工具时还停留在百度式提问的散点用法阶段,但真正要提升效率,是要把AI变成工作流,让AI完成链条式任务。”

    像小雨和瑞瑞这样的新一代创业者,正越来越多。

    小红书上,#一人公司创业 #AI帮我当老板 等话题下,数万篇笔记分享着“一个人+AI=一家公司”的轻松创业故事,博主们晒出的月入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收益截图,不断刺激着大众的创业神经;抖音里,“90后小伙一人公司运营5个月估值过亿”“00后AI员工254人”等短视频刷屏,彻底打破了人们对“创业必须凑团队、有资金、懂技术”的传统认知。

    图片来源:小红书

    更有传奇一般的故事频繁见诸报端:在泉州,蒂万坦斯贸易有限公司利用AI抓取全球平台数据、分析消费者偏好,商品上架、客服接待等重复性工作全部交给AI,企业订单转化率从9.96%提升至21.67% ,投产比增长2.4倍,2025年营收超过4000万元;在杭州“中国数谷·未来数智港”,一台显示器、一台主机,是“聚身之家”和“采了么”两家公司的全部家当, 却借助AI数据采集工具、智能匹配系统,由一人完成需求对接、方案设计、数据整理、客户维护全流程。成立2个月,已接到轴承公司、机器人公司等3个订单,营收超20万元。

    事实上,“一人公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个体户或个人独资企业,而是指由一位核心创业者主导,依托AI工具链完成产品研发、营销推广、财务管理等全链路工作,实现商业闭环的新型创业模式。其爆发式走红,核心源于两大变量:政策层面的全力助推与AI技术的颠覆性赋能。

    据南都大数据,个体创业者通过购买少量API进行模型调用、内容生成与自动化服务,并结合订阅或付费对接实现盈利,是为典型路径。有人把行业知识封装垂直小模型,有人将提示词模板资源出售或托管,也有人提供基于词元的SaaS工具,按调用量或按月收费。

    政策红利、AI技术,铺就创业路

    “一人公司”在2026年集中爆发,绝非偶然,而是政策端全力扶持、技术端AI成熟、市场端需求变革、社会端就业观念转变四大因素叠加的必然结果,其中,政策支持与AI迭代是最核心的两大驱动力

    2026年,“智能经济新形态”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人工智能+”连续三年被政府工作报告重点部署,明确传递出AI产业全面赋能经济的信号,而“一人公司”作为AI落地创业端的重要载体,成为各地政府布局智能经济、培育新经济增长点的核心抓手。

    法律层面,我国《公司法》早已明确“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地位,允许一个自然人或法人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为“一人公司”提供了基础法律保障。2025-2026年,多地进一步简化一人公司注册流程,全程线上办理、零元注册、当日出证,取消最低注册资本限制,大幅降低创业准入门槛。

    而各地政策更是密集落地。

    截至2026年3月,已有超过20个城市密集出台OPC专项扶持政策。北上广深一线城市均已出台政策,杭州、成都、武汉、南京等新一线城市政策覆盖率达80%,苏州、合肥、重庆等二线城市覆盖率也达到了55.6%。

    其中,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推出了集成智慧登记体系,从2000余条经营范围规范用语中集成推出“OPC+大模型开发公司”等12个特色主题套餐,创业者只需选定经营主题,系统即可自动生成规范的经营范围组合。营业执照申领、印章刻制、银行开户等全流程实现“不见面、零成本”办理。

    广州等地对OPC使用大模型算力给予50%补贴,年上限20万元,降低AI工具使用成本;广州海珠区对优质OPC项目最高奖励500万元;青岛成立首支规模5000万元的 AI-OPC 科创基金,采用 “5万 —50万元精准小额投资模式”……

    如果说政策是“一人公司”的土壤,那么AI技术的成熟与普及,就是催生OPC的种子。2025-2026年,生成式AI、大模型、AI智能体、AIGC工具链的爆发式迭代,彻底重构了创业的生产方式,让“一个人干一个团队的活”成为现实。

    如今的AI工具,已实现对创业全流程的全覆盖,文案、设计、开发、运营、财务、客服等传统团队必备岗位,均可由AI替代。ChatGPT、文心一言等大模型,可快速生成商业计划书、宣传文案、公众号文章、短视频脚本,效率提升5-10倍;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AI海报设计工具,输入文字即可生成海报、logo、产品图、短视频画面,无需专业设计技能。

    与此同时,Z世代、95后成为创业主力,他们的就业观念发生根本性转变,拒绝内卷、厌恶“996”、追求工作自由、渴望自我价值实现。传统打工模式薪资增长缓慢、晋升空间有限、工作压力大,而“一人公司”模式,时间自由、收入上限高、自主掌控事业、能将兴趣转化为职业,完美契合年轻人的就业需求。

    正如中关村AI北纬社区孵化器相关报道显示,社区内OPC创业者以年轻人为主,多来自国内外高校及科技企业,要么具备AI研发背景,要么拥有细分领域专业能力,年轻人成为“一人公司”的核心创业群体,推动OPC浪潮持续升温。

    潜藏的风险

    “近来全国多地出台OPC扶持政策,加快推进OPC社区落地。以一人公司来消化商务地产库存,以廉价的办公空间来助力一人公司的成长,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事情。当然,这个过程也是一个摸索的过程,而不一定就是什么成功的捷径、必成的密码。” 这是封面新闻一篇评论文章的警示。

    事实上,“一人公司”的狂欢背后,风险与机遇并存,陷阱与希望共生,暴富神话、轻松创业的叙事背后,也总是潜藏着法律、财税、商业、认知、骗局五大类风险,不乏创业者因忽视风险,从“创业梦”跌入“陷阱坑”。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这句话放在2026年的“一人公司”浪潮中,或许再贴切不过。当无数个体创业者怀揣着“AI赋能、单人年入百万”的梦想冲进赛道时,一个略显讽刺的现实渐渐浮出水面:真正在这场热潮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并非那些在一线打拼的OPC创业者,而是向他们售卖“梦想方法论”的培训机构和社区运营者。

    锌刻度留意到,在小红书等平台搜索“一人公司”,排名靠前的帖子几乎无一例外地指向同一个方向——课程、社群、陪跑服务。“裸辞做OPC,3个月变现20万,这是我的实操复盘”“文科生不会代码,如何靠AI开一人公司?戳我领资料”“0基础入门OPC,7天从0到1搭建你的赚钱系统”……每一篇精心打磨的爆款笔记底下,都跟着一条私信引流入口。

    而这些培训班大多没有核心干货,课程内容要么是网上免费可查的AI工具使用教程,要么是照搬他人的创业案例,反复灌输“躺赚”“暴富”的虚假叙事,对真正关键的法律合规、财税规范、获客技巧却一笔带过,甚至刻意回避创业风险。

    结合2026年知识付费赛道行业观察,各类“一人公司创富课”需求激增,头部培训机构凭借规模化运营,单月营收轻松突破百万元。更讽刺的是,这些培训班宣称的“成功案例”,大多是精心包装的谎言——所谓“月入5万+的一人公司”,背后往往是多人协作的团队,并非真正的单人运营;而购买课程的学员中,多数人半年后仍在打工,仅有少数人能勉强实现盈利。

    而四川省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发布的统计报告显示,2025年全年“AI+”培训相关投诉达3739件,同比上升2.21个百分点,其中受骗的年轻群体较多。

    在可见的证明里,AI+一人的模式显然有着划时代的产业价值。

    将这场OPC热浪仅仅视为“去上班”的单纯升级版,无疑踩入了噱头式的认知陷阱。一人公司不等于免除了市场准入风险。对选择入局的人来说,可能需要抛弃“一夜暴富”的幻想,OPC能不能成为AI时代的生产力标配,或许只有那些脚踏实地的一人企业能给出答案。

  • 我给机器人当“燃料”:叠衣服时薪30元,卖数据估值150亿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Tech星球,作者:林京

    具身智能巨大的数据缺口背后,一条隐秘的产业链正在疯狂生长。

    社交平台上,标价240元/天的“具身智能数据采集员”、“机器人数据采集”招聘信息随处可见,采集员们佩戴着设备,在居家或户外场景中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叠衣服、系鞋带、开柜门、取快递等动作。这些琐碎的日常动作数据,经由中间商之手,被封装成标准化的训练数据,成为投喂给机器人的“燃料”,最终流向各家具身智能企业。

    而产业链的另一端,则是另一番光景。估值超150亿元的具身智能数据公司,两周内连续融资两轮、吸金20亿元。过去一年,具身智能行业的一部分热钱,正涌向这些不造机器人、只“卖数据”的公司。

    当造机器人的企业还在烧钱投入巨额研发时,卖数据的服务商已经开始收客户的钱了,有的企业仅一季度就签单5.5亿元,比去年全年还多。

    物流机器人 (1)

    居家叠被子、超市理货,我给机器人做“廉价燃料”

    张月的一天,是从早上8点打卡开始的。她的工作内容听起来很简单:系鞋带、扫地、叠被子……但执行起来,却远非“家务”二字能概括,她必须完全模仿机器人的动作,身上可以选择佩戴着5个摄像头或者一个运动相机,每一个角度、每一次抬手都被严格记录。

    具身智能数据采集员,也被称为“机器人训练师”,他们通过操控机器人或自身示范动作,采集真实世界人类行为数据,之后将用于训练机器人掌握日常或者工业操作技能。

    在苏州,如张月这样的居家数据采集员的日薪是250元,新人按打卡时间算,早8点到晚8点,但张月说,拼命干也只能拍6个小时,因为真正的有效时长,取决于设备的配合程度。

    按照企业规定,居家数据采集员需要每天往返公司送U盘和设备,而设备本身“看运气”,张月向Tech星球介绍,有时能拿到好用的,有时一整天都在出问题,“录着录着突然关机,传感器故障,U盘读取失败,镜头歪了你不知道,还有主机过热……”

    最耗时的环节还有穿戴设备,全身5个摄像头需要逐一调试角度,张月穿一次就得花上半小时,“穿戴设备期间挠痒痒都不让,期间设备可以脱,只要你不嫌再穿上麻烦”,张月说。

    比起其他场景,居家场景的时效要求最高,室外只需录满6小时,而居家必须达到8小时。这意味着,即便设备频频“罢工”,她也要在有限的好时间里拼命追赶进度。

    这些拍下来的素材,最终会被打包卖给全国各地的机器人公司。“都是大公司下需求,指定要什么场景,我们就拍什么。”张月说,“招人的全是中介,我们拍的数据只要合格了,就成了人家的训练素材。”

    而在室外场景,王雷的工作逻辑略有不同。尽管日薪同样是250元,但他所在的岗位有巡检人员负责调设备和送设备,采集员只需专注拍摄,场景则是一段时间一个变化。王雷之前被分配到距家三百米的超市,现在又被分配到十公里外的汽修厂。

    这些场地由企业专门的业务员洽谈,包括超市、快递站、物流站、工厂、汽修厂、酒店、饭店等。

    据张月介绍,她所应聘的企业,通过面试后会进行简单的集体培训,主要是如何穿戴设备,跟她一起培训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有一些在校大学生。包括采集员、巡检、业务员等在内,企业全部岗位都是兼职,其中薪资最高的是“机器人qc质检”,即在公司办公室负责审核视频,月薪可以过万。

    比起基础数据采集员,根据猎聘等平台的招聘信息,一些要求技术背景或驻场的数据采集相关岗位,月薪普遍在8000-15000元,资深或带管理性质的岗位可达2万元以上。

    小陈则是一名“真机遥操作员”,工作地点在一家互联网大厂自建的专业数采中心里。他的任务是坐在桌前,操纵机械臂完成一系列指令:比如用左手和右手按顺序捡起三个东西,丢进垃圾桶。

    小陈选择的夜班,日薪370元,每日任务本身没有难度,类似工厂流水线,但对他来说更自由一些,“中间休息时间就看看世界杯,然后赚个300块回宿舍睡觉”,小陈说。

    据小陈透露,入职门槛不高,但年龄有隐形的筛选,和小陈一同在工作的兼职员工基本都是25以下的年轻人。他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有个37岁的女生,第二天就离职了,“第一天一般都会走60%到70%,很多人觉得太枯燥了,根本坚持不下去”。

    尽管甲方是互联网大厂,但数据采集业务是交由多个承包商来负责,小陈签的都是外包合同。最近小陈休息了一周,因为上一个项目突然停止了,他在等下一个项目。不过,这些不稳定因素他倒是不太在意,“兼职的话找不到更好的了。”

    产业链最底端“螺丝钉”数据,中间商翻10倍售卖

    具身智能数据采集员像流水线上的“螺丝钉”,一个动作被采集数百上千次,为学习叠衣服、开柜门的人形机器人提供着不可或缺的训练数据。

    这背后是一个供需极度失衡的市场。据行业测算,训练一个接近人类水平的机器人“大脑”,需要10亿小时级别的真实操作数据,而目前全球有效供给仅500万小时左右,缺口达200倍。

    如张月一般,这些居家数据采集员兼职岗位爆发的原因,一方面,实验室和工厂数据无法覆盖家庭、商场等真实环境,让采集员在这些场景中做家务、走动,就是为了获取算法在“毛细血管”场景下所需的真实数据。

    另一方面,相比需要昂贵机器人和专业场地的“真机遥操”,派发设备兼职在家采集的“无本体采集”模式,被认为是降低数据采集门槛和成本的有效途径。

    不同于大语言模型可以从互联网海量语料中获取,机器人需要的是在真实世界中 “拿、放、走、抓、避障、操作”等三维动作数据,数据获取的复杂程度和难度更高,行业“数据荒”现象明显,业内更是将2026年视为“具身智能数据元年”。

    目前,具身智能的数据来源主要有三种模式,呈现明显的金字塔特征。顶层是真机数据,是指员工通过VR设备、外骨骼等操控真实的机器人,精确记录下机器人的每一个动作和力反馈数据质量最精准,成本也最贵,但却是人形机器人落地的关键;仿真数据处于中层,是指在虚拟环境中批量生成机器人交互数据,用于模型训练,成本低、可规模化,能够弥补当前真机数据的不足;互联网视频、人类行为数据处于金字塔底层,来源广泛、泛化性强。

    居家的数据采集员,几乎是站在整个数据采集产业链的最底端。同一组数据,从采集到售卖,链条上的价值分配大致是——在采集环节,支付给张月、王雷等数据采集员的成本是时薪30元;中间商加价后,以300-500元/小时卖给机器人公司。链条越往上走,利润越厚,估值越高。

    此外,行业处于供给小于需求的卖方市场,数据本身的稀缺性进一步支撑了其高昂的定价。

    据澎湃新闻报道,当前具身智能数据总体定价在200-500元/小时,其中真机数据最为昂贵,市场价达500-1000元/小时。

    今年4月,觅蜂科技董事长兼CEO姚卯青曾表示,在具身智能尚未真正大规模商业化之前,数据作为基础设施,会比终端应用更早形成商业回报。他同时判断,不依赖特定机器人本体的无本体数据,价格最终会收敛到真机数据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比如真机数据如果卖到每小时1000元,无本体数据未来可能稳定在300元至400元。

    机器人公司养肥数据服务商,谁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随着需求井喷、内卷加剧,居家数据采集员的时薪还在不断下降,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卖“铲子”和“水”的数据服务商,估值却在不断攀升。

    一类是独立数据服务商,典型代表如光轮智能,成立于2023年1月,目前估值已超150亿元,最近更是在两周内连续完成两轮融资共20亿元,估值已能超过众多直接制造机器人的明星企业。

    其商业模式的精髓在于“数据复售”,同一份高质量数据,可以加工成标准化产品,同时卖给智元、银河通用等多家头部机器人公司,部分优质场景数据可以实现超过10倍复售率。这意味着采集成本是一次性的,但数据资产可以无限次变现。2026年第一季度光轮智能新增订单达5.5亿元,超过2025年全年总和。

    一类是头部机器人公司孵化、独立运营的数据服务企业。譬如,2026年2月,智元机器人内部孵化成立觅蜂科技,其创始人姚卯青透露,目前数据需求方大致集中在大模型团队、海内外大厂以及初创机器人公司,需求方普遍处于“你有多少我就买多少,什么时候有马上要”的狂热状态。

    觅蜂科技的策略极具进攻性,绕开成本高昂的真机遥操路径,推出MEgo系列无本体采集硬件,既对外销售硬件设备,也通过自有采集网络使用这些设备产出数据,打造的是“卖铲子+产数据”的双线赚钱模式,其目标是在2026年构建起千万小时级的真实数据产能。

    正在冲击IPO的宇树科技,同样也在招股书中坦言,公司前期研发侧重本体与“小脑”(运动控制),在“大脑”(具身大模型)方面投入较少,且未大规模开展数据采集与工厂部署训练。为补上这一短板,宇树科技计划将20.22亿元(近一半募资)投入智能机器人模型研发项目,其中核心任务正是“搭建大规模真实数据集”,也进一步印证了数据在具身智能时代的战略地位。

    还有一类是互联网大厂,拥有场景和渠道优势的互联网大厂也在通过不同路径抢占市场。今年3月,京东宣布启动具身智能数据采集中心,包括内部超过10万名各类职业员工,以及外部最多50万名来自不同行业的从业人员等参与,目标两年内积累1000万小时人类视频数据。百度则是推出“具身智能数据超市”,打造层级化数据标签体系,聚合多方数据。

    一级市场对具身智能的核心零部件与数据基础设施的关注度也在上升。Tech星球统计发现,从2025年11月到今年7月,包括简智机器人、弈人科技、鹿明机器人、光轮智能、无问智科、千寻智能等在内的十余家企业完成融资,融资规模从数千万元至数亿元不等。其中,简智机器人在2025年7月成立后,4个月内便密集完成了三轮融资,成立仅5个月时就获得了蚂蚁集团、滴滴、德联资本等机构的领投。

    这场围绕具身数据的淘金热潮,才刚刚拉开序幕。

  • AI支付没有激战,大厂也带不动?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锌刻度,作者:陈邓新

    AI革命,进入关键一跃。

    2026年6月,京东、腾讯、阿里巴巴等互联网大厂纷纷围绕AI支付做起文章,意图打通AI商业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

    毕竟,智能体时代需要交易闭环。

    然而,这场AI支付战争进行快一个月了,却呈现风平浪静的势态,没有外界猜想的硝烟弥漫,即便大厂隔空角力也没有激起多大的浪花。

    AI支付,为何雷声大雨点小?

    AI与支付一拍即合

    传统支付,天花板已肉眼可见。

    艾瑞咨询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个人移动支付交易为13907.8亿笔,同比增长1.1%;个人移动支付市场规模为205.2万亿元,同比下滑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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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艾瑞咨询

    这意味着,传统支付市场趋于饱和,亟须寻找新的增长极

    星驿支付总经理林坚表示:“随着AI技术的发展,以支付为连接的各方角色,其业务链条将迎来用户体验优化与商业模式重构的历史性机遇。”

    巧的是,AI也在寻找落地搭子。

    前些年,业界将大模型的参数跃迁等同于智能涌现,从而热衷于比拼模型参数规模,导致模型参数从百亿、千亿、万亿到十万亿不断膨胀。

    问题在于,落地才是大模型的核心逻辑,AI要从可用走向好用离不开智能体

    英伟达创始人兼CEO黄仁勋在GTC Taipei2026的舞台上表示:“有用的AI已经到来,智能体AI时代全面爆发。”

    此背景下,智能体成为AI的超级流量入口,有名有姓的互联网玩家纷纷随之加码,试图掌握更大的行业话语权,以谋求更高的AI生态位。

    以上可见,AI与支付的牵手,可谓一拍即合。

    更为重要的是,2026年AI步入真实任务场景,豆包、元宝、千问等可以替用户完成一系列日常操作,也让“一句话购物”走到了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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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步入真实任务场景

    以千问为例,将支付能力融入AI对话的半年之后,完成了3亿笔智能体支付,支持95%的通用智能体框架。

    微信支付官方表示:“让智能体具备完整的支付服务能力,是AI智能体从效率工具向消费场景能力拓展中的关键一环。”

    如此一来,用户习惯有了微妙的变化。

    当用户逐渐习惯与AI对话即可满足自身的日常需求,支付环节就成为“最后一公里”,在需求与技术共振之下,AI支付不再是可选项,而是一个必选项。

    简而言之,AI支付打通了“一句话购物”的商业闭环,实现了支付链条的一体化

    “奇点研究社”表示:“AI支付不是大厂拍脑袋的产物,不是无意义的入口争夺,更不是用户不需要的‘伪需求’。它是一次被技术和用户习惯共同推着走的基础设施升级,是支付行业从‘交易处理’到‘智能服务’的必然演进。”

    为何不能一蹴而就

    此背景下,互联网巨头纷纷青睐AI支付,但路径并不一致。

    譬如,阿里巴巴推出了AI版支付宝,将此前分散的各种服务集中到一个对话界面,以支付为支点撬动新的AI商业生态。

    一言以蔽之,支付的底层逻辑从人找服务迭代为服务找人

    需要注意的是,阿里巴巴在AI支付上已探索多年:早在2023年就开始探索智能化转型,2024年9月上线独立App“支小宝”,由于种种缘由无疾而终,此后重心移回支付宝主端,推出了AI付、AI收、Token Pay、AI钱包等一系列支付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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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付进入对话时代

    以上可见,AI版支付宝并非一蹴而就。

    “晚点LatePost”表示:“在具体的接入方式上,支付宝采取了‘双轨’,一边推动有意愿的商户主动接入,把自己的服务做成 AI 可直接调用的 MCP/Skill;一边在用户授权下,由 AI 通过对界面的 ‘读屏’ 操作,兼容尚未改造的小程序。”

    再譬如,腾讯推出了内置于微信零钱之内的AI专属卡,是一项专为智能体配套的支付功能,目前已接入智能体 WorkBuddy,覆盖网购、外卖、下午茶等高频支付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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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是专款专用路线

    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汤道生表示:“用户的使用习惯过去30年一直在改变,所以我们产品团队也在充分拥抱用户习惯变化。比如腾讯文档最近这几个月的迭代,其实是把它过去所积累的文档处理能力变成Skill,变成WorkBuddy可以调用的接口,让办公用户得到多年积累的文档处理能力,但同时也在一个智能体的新载体上运行。”

    值得一提的是,AI专属卡与AI版支付宝的打法不同。

    前者相当于一个虚拟账号,与主账号进行了隔离,且设置了限额,更为强调的是安全,而后者进行了服务分发逻辑重塑,更为强调的是超级入口。

    不难看出,AI专属卡较为保守,将安全提升至AI支付的首位,而AI版支付宝则进入了深水区,将AI支付视为智能体的支点,以放开的姿态迎接Agent-native。

    “AIX财经”表示:“2003年淘宝上线时,没人敢把钱直接打给陌生人,担保交易充当了中间人。今天的AI付协议在做同一件事,用规则和标准,锁定下一代支付入口的底座,晚一步,可能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如此,AI支付并不能一蹴而就,背后的缘由有三。

    首先,信任问题待解

    复盘来看,支付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一个信任的问题,特别是在AI存在幻觉率、常识误解率的背景下,完全信任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而,即便AI跑通了高频、低价的商业场景,最后的支付仍需要人工确认,如此一来AI支付的实际意义大打折扣,甚至有的用户认为多此一举,不如直接在淘宝上购物、直接用微信支付。

    通俗易懂地说,不能一步到位办完事,成为AI支付的最大软肋。

    其次,跨平台有所限制

    由于种种缘由,相当长一段时间,不同平台开发的支付接口并不相同,从而造成支付鸿沟,上述问题已基本上得到解决,但在AI支付上又重新出现了,毕竟背后牵扯庞大的商业利益,如何协调还需要时间来解决。

    这意味着,AI支付链条短时间之内存在跨平台限制。

    再次,责任划分存在模糊空间

    主流AI支付虽然进行了一系列自我约束,以打消用户的顾虑,但在责任划分上还是存在模糊空间,有待进一步完善。

    譬如,衣服买贵了,AI支付已自动扣款,应该怎么解决?不同人对贵的定义不一样,又该如何平衡?

    再譬如,仅退款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AI支付如何分辨?当碰到恶意仅退款的时候,又该如何保护商家的权益?

    总而言之,支付方式在不断迭代,从二维码支付到刷脸支付,再到碰一下支付,如今来到了AI支付,虽然AI支付才刚刚起步,面临信任、规则、法律等多方面的挑战,无法令所有用户满意,但这场战争却不等人,毕竟基础设施完善之后才下场就晚了,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而谁也不想成为那个代价。

    那么,AI支付哪怕没有完全跑通,但围绕结入口的战争却不得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