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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腾讯为何减持快手?

    腾讯为何减持快手?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TopKlout克劳锐,作者:小松

    7月6日,快手在港交所的一纸公告,宣告一段超过十年的资本关系迎来剧烈收缩。

    腾讯通过大宗交易减持约2.73亿股快手股份,套现超百亿港元,持股比例从15.68%降至9.37%,正式退出快手“主要股东”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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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快手科技公告

    次日(7月7日),快手股价单日跌幅达12.04%,收盘报40.46港元/股,市值蒸发近240亿港元,一度不足1800亿港元。今年以来,快手股价已累计下跌超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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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FinScope

    看到这则公告,说实话并不让人意外。

    从2022年腾讯将京东股票以“实物分派”方式分给股东,到后来减持美团,再到如今对快手动手,腾讯这些年一直在减持。

    这是为什么呢?跟着「克劳锐」,逐一拆解吧!

    从“流量盟友”到“同赛道对手”

    早在2014年,腾讯便参与快手B轮融资;2016年之后连续四年,快手的C轮到F轮,腾讯无一缺席,投资金额也逐轮加码,直到最终将快手送上港交所。

    2021年2月快手IPO时,市值一度飙到1.4万亿港元,腾讯持股比例高达21.567%,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机构股东。以当时的纸面财富计算,腾讯这笔投资堪称教科书级别。

    但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快手股价从最高点417.8港元一路下滑,直到本次减持时的43-44港元区间,市值蒸发近90%。

    腾讯此时减持,也让很多人觉得反直觉——为什么不等到股价反弹再卖?

    这背后的首要原因,是腾讯投资策略的彻底转向。

    2022年,腾讯做了一件让整个投资圈侧目的事,把持有的京东股票以“实物分派”的方式直接发给腾讯股东。

    一年后,腾讯又用同样的方式,把美团的股份“分发”了出去。

    这是什么操作?是一个帝国在收缩边界。

    过去十几年,腾讯的投资版图几乎覆盖了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京东、美团、拼多多、快手、滴滴、贝壳、B站……腾讯以“流量+资本”的双轮驱动,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腾讯系”生态。

    彼时的逻辑是:我出流量,你出战斗力,一起把市场做大。

    但这个逻辑在2021年之后彻底失效了。

    一方面,互联网行业进入强监管周期,平台经济反垄断成为基调,“腾讯系”这个标签本身开始变得敏感。

    另一方面,整个行业从“烧钱换增长”切换到“降本增效”模式,腾讯自己也开始强调高质量增长和聚焦核心主业。

    我们再来看腾讯近几年的动作:游戏业务全球化,企业服务发力腾讯云、企业微信,视频号全力冲刺,AI领域不计成本投入……每一分钱都砸在核心阵地上。

    与此同时,腾讯自2022年起,就启动了规模庞大的股份回购计划,每年回购金额都在数百亿至千亿港元级别。

    与其把钱锁在别人家的股票里,不如买回自己家被低估的股票。从这个角度再来看,腾讯减持快手,一点都不奇怪。

    视频号崛起:从互补到竞争

    除了投资策略转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视频号。

    腾讯重点投资快手的原点,是在2017年前后。那时的短视频赛道,还在跑马圈地的拓荒时期。

    今日头条旗下的抖音刚刚上线不久,但已经展现了强大的生长力,月活从年初253万暴涨至年末5548万。同期,快手月活数据更是遥遥领先接近2个亿

    但在当时,腾讯在短视频领域是全面落后的。

    曾被寄予厚望的微视屡战屡败,从2014年巅峰时日活4500万,跌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2017年腾讯再次重启微视,2018年春节期间不仅砸红包,还用微信、QQ全渠道导流,但微视的月活也才勉强达到千万。

    在这个时间点,抖音的增速有多快呢?

    2018年6月,抖音第一次正式对外公布用户数据:日活超1.5亿,月活超3亿。增长之快令人咋舌。

    而在数据公布前的几个月,微信、QQ已经开始全面封禁抖音外链,抖音视频无法正常分享到朋友圈。

    很多网友应该还记得,当时张一鸣发朋友圈吐槽:“微信的借口封杀,微视的抄袭搬运挡不住抖音的步伐。”此举引发马化腾在评论区与他隔空对线。

    当时那个时间点,腾讯亟需联合快手,抵御字节跳动这个共同的敌人,大力投资快手,可谓顺理成章。

    可一晃八九年过去了,视频号现在的增长速度,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个等式。

    2020年初视频号内测上线时,很多人认为视频号会走微视的老路。但没想到视频号的底层逻辑不是“做一个独立的短视频App”,而是嵌入微信的社交关系链中。点赞即推荐、朋友在看即分发,只要用微信就躲不开视频号。

    这个特点也助视频号在微信生态裂变式增长,到了今天,数据已经极为可观:

    据多家投行,QuestMobile等机构测算,视频号的日活用户在2026年初就已经突破6亿,月活更是突破9亿,且与抖音的8.5亿日活、10亿月活的差距越来越小。

    此外,腾讯官方还对外表示过,视频号总使用时长2025年同比增长超20%,商业化持续提速,视频号直播电商生态也在快速发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视频号已经成为腾讯在短视频生态的重点方向。视频号和快手之间的关系,已经从“互补”变成了“竞合”关系。

    要知道每个人每天刷短视频的时间是有限的,同样的时间,刷了视频号,就没工夫刷快手、刷抖音。

    而各大平台的内容创作者、广告预算,也是一个共同的盘子。哪个平台增长空间更大,哪里提供的流量和资源更好,哪里就会吸引到更多的创作者和商业投放。

    在这种情况下,腾讯如果继续以“主要股东”身份持有快手,左手全力推视频号抢市场,右手还在给竞争对手当大股东,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割裂。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双方的合作会因为减持而停止。

    业务层面,快手的广告投放依然大量依赖腾讯的广告系统,游戏联运也是双方合作的重点,腾讯也在公告中明确表示“对快手的长远前景及双方合作充满信心”。

    只不过,这种关系正在从强绑定转向合作,从战略联盟变成商业伙伴。

    AI时代的算力、资源竞赛

    说完短视频,再说AI。

    7月2日,就在腾讯减持快手的前几天,快手旗下视频生成大模型可灵AI宣布完成近30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高达180亿美元。

    这个估值已超过快手母公司市值的七成,创下了全球视频大模型赛道有史以来最大单笔融资纪录。

    投资者名单堪称豪华——CPE源峰、国方创投、BlueFive,还有腾讯自己通过旗下上海启善投资、Parallel Mars Investment Limited各拿下0.56%股权,合计1.12%

    一边减持快手母公司的股票,一边又掏钱投资快手孵化的AI业务。腾讯这波操作,又图什么呢?

    有行业人士分析,腾讯减持就是为了回笼资金加码AI领域投资,为同期参与可灵AI注资。

    在AI视频生成这个赛道上,腾讯和快手既是竞争者,又需要再站到一起,继续对抗共同的对手——字节跳动。

    大家都知道,字节旗下的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背靠抖音和剪映的生态优势,是国内视频AI赛道最可怕的竞争者。对于腾讯和快手来说,单打独斗或许谁都没办法与它正面硬刚。

    腾讯参与可灵的融资,或许是一笔策略性投资——花小钱占个座位,既能在视频AI赛道上多一个支点,又能在与字节的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

    所以,我们能看到这份投资名单中,不止有腾讯,还有阿里、百度,BAT罕见同框。三家同时下场,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这条赛道的特殊和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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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快手科技财报

    不过,除了策略投资,腾讯也不可能让自己在视频AI上的命运,绑在可灵这一棵树上。减持快手拿回来的现金,更可以填进自己AI扩张中。

    尤其是近期腾讯混元Hy3正式版发布,迎来了大量好评,多家券商上调评级,腾讯股价在当日迎来超2%的上涨。

    甚至还有媒体表示,要向腾讯花1亿年薪挖来的AI天才、混元Hy3负责人姚顺雨道歉。

    再加上WorkBuddy在个人AI办公领域占据头部位置,且日活用户遥遥领先第二名,腾讯颇有一种在AI时代打赢翻身仗的感觉。

    众所周知,2026年是中国AI大模型最烧钱的一年,模型参数从千亿级向万亿级跃进,训练算力需求指数级增长,推理成本居高不下。

    对于自身AI的投入,腾讯同样需要大量的钱,或许这也是分“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结语

    到了这里,我们再来回看这件事。

    2014年到2020年,是中国互联网的“帝国时代”。阿里和腾讯两家,以资本建了庞大的生态体系。

    那几年不管是To B还是To C的公司,两家都抢先投进去,再导入流量和资源,帮被投公司做大,然后享受估值增长和战略协同的双重红利。

    可2021年之后,这个模式走到了尽头。

    • 反垄断监管让“二选一”和排他性合作不再可行;
    • 资本市场的估值逻辑变了,从看“生态故事”转向看“利润和现金流”;
    • AI的出现把所有互联网巨头的注意力都拉回了自身,与其花钱养一个生态,不如砸钱做自己的大模型。

    在这个新格局下,从实物分派京东、美团的股份,到逐步减持快手,腾讯的投资版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身”。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更聚焦了。

  • 快手装不下180亿美元的可灵AI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光锥智能,作者:魏琳华

    都是缺算力,Sora的结局是关停,快手却靠分拆给可灵AI谋了个好未来。

    当OpenAI因为算力有限拔掉Sora的呼吸机时,快手已经把可灵分拆上市的估值做到了自己市值超75%的水平。

    7月2日,快手在港交所发布公告称,分拆后的可灵AI已完成Pre-IPO轮30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高达18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225亿元),刷新全球视频大模型单轮融资纪录。

    翻阅可灵AI融资中长长的投资机构名单,它吸纳了包括国内互联网大厂(BAT)+国投资金+海外资金+内容产业(华策、芒果)四方的资金。在AI视频标的稀缺的情况下,作为能对抗Seedance的少数派,可灵AI把这些资金团结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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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着分拆,可灵AI不仅能按照AI公司的估值逻辑提身价,也能从市场中继续获取可以支撑它研发烧钱的资本。虽然快手并未披露过具体研发成本,但据其披露,2026年其全年成本支出上升至260亿元,其中增加的110亿元多数均用于AI算力的支撑。

    对比竞品字节Seedance的财大气粗,可灵AI加速上市是必行之棋——它需要足够的资金支持,才能让它在牌桌上保住身位。

    加码技术人才

    可灵冲刺上市

    比起一轮轮融资的AI大模型公司,上来就开启Pre-IPO轮的可灵AI,正在奔着上市的目标拔腿狂奔。

    为了支撑起可灵AI的技术叙事,快手内部已经开始向可灵AI输送技术人才。

    据悉,6月末,快手社区科学线两位核心技术高管李晗、洪立印调任,正式加入快手高级副总裁盖坤带领的可灵AI事业部。

    从两位技术高管过往背景来看,他们的加入,更像是为可灵商业化路线的开拓添砖加瓦。

    其中,快手技术副总裁李晗加入快手7年,深耕增长算法、推荐算法方面,主导推出快手端到端生成式推荐系统OneRec,今年一月,他接任前快手技术副总裁周国睿,全面负责快手基础大模型和推荐模型部。洪立印则于去年3月接任国际电商算法负责人,主攻平台增长和电商算法。

    输送技术人才的同时,可灵AI也在通过股票激励机制,保证分拆后技术主管的话语权。

    快手公告披露,可灵AI CEO盖坤获得3%股权,同时享有最高4%股本对应的10倍投票权,这意味着盖坤将在可灵AI的决策上有比重相当大的决策权。但条款也约定,一旦盖坤离任或转让股权,其差异化投票权自动失效 。

    这种“用股权激励、但带不走投票权”的设计,既给核心技术高管足够的激励,又防止了可灵AI上市后控制权旁落。

    除了人员调整,可灵AI全员也在逐步推进拆分上市流程。据社交媒体爆料,可灵员工已经在配合完成主体换签,加速上市进程。

    以7月融资起开始计算,按最短的时间来算,可灵至少需要60天认购期加上9个月重组的时间。也有消息表示,快手内部正在以2027年年初递表申请IPO的目标推进相关工作。

    相比现在还在一轮轮叠加融资金额的大模型公司来说,可灵表现得相当心急。因为无论是对于快手还是对于可灵AI来说,两者都到了必须分拆的时刻。

    单看可灵AI,它赚得多,烧掉的钱也更多。据快手披露,2025年,可灵AI收入11亿元,净亏损约19亿元,同比增长280%,至2025年末,可灵AI净资产为负900万元——相当于可灵每赚1块钱,要再烧1.73块。

    新的一年,可灵AI烧钱的速度也不会停缓,无论是买算力、扩团队、铺海外市场,训练AI视频模型,本就是一件比大模型更烧钱的事。

    而背负着可灵AI的快手,也已经等不起了。2026年Q1财报显示,快手经调净利润33.74亿元,同比下滑26.3%,烧掉的研发成本,很大一部分落在了可灵AI上。把可灵AI拆分出去,对当前的快手来说,也能把巨额支出摘掉一部分。

    所以,可灵AI必须以冲刺的速度向IPO的目标前进。它还有望靠AI市场的高估值,给自己重新定义身价。

    180亿美元的

    可灵AI“贵不贵”

    可能成为“国内AI视频上市第一股”的可灵AI,在7月这轮融资的目标金额和估值都有所改变。

    在5月目标融资20亿美元,到现在敲定后的30亿美元,在国内缺乏AI视频标的的情况下,可灵AI不缺想要入股的机构;200亿估值下降至180亿美元虽然看似降低,但和目前海外的RunWay(53亿美元)、国内爱诗科技(10亿美元)等一众AI视频公司相比,可灵AI的估值已经是断层领先。

    从技术和商业化的角度出发,我们可以进一步评估可灵AI的180亿元“值不值”:

    技术上,曾经发布早、技术优势明显的可灵AI,在全球有独一档的技术优势。用盖坤的话来说,可灵1.0是全球第一个发布的、用户真正可用的DiT架构视频生成模型。

    但迈入2026年,随着谷歌、字节、阿里等大厂玩家的加入和迭代,快手的领先优势正在收窄、甚至被超越。

    6月,谷歌的全模态模型Gemini Omni Flash在Artificial Analysis排行榜中的图生视频分类下拿下榜首,同期榜单上,字节的Seedance、阿里HappyHorse均排在可灵AI的Kling3.0前面。虽然评分有一定操作空间,它不能完全代表模型能力,但竞争对手的实力提升大家有目共睹,这对可灵AI的技术地位发起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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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可灵AI模型能力的进化路线更多为它现阶段的商业化目标——为专业内容生产服务。

    以Kling3.0的大版本迭代为例,它领先于Seedance系列做了全球首个原生4K直出功能,这和它现阶段优先服务B端、P端(专业内容消费者)的定位更契合。在国内普遍720P水平的情况下,可灵AI跟进的够快,也为它进一步和影视、广告之类对画质要求高的行业合作服务打下基础。

    也是因为更偏向专业生产的路径选择,一定程度上造就了可灵AI后续不够出圈的情况。

    和春节前火出圈的Seedance相比,Seedance在人物一致性和提示词遵循上表现更好,其生成的AI视频让人难以分辨真假,这样的传播叙事让它在背靠抖音的情况下,显然更容易出圈。

    不过,在C端当前付费前景不明朗的情况下,B端和P端仍然是收入大头。

    在专业收入占大头的背景下,可灵AI当前的商业化表现不错,它的收入主要来自专业内容生产者和海外市场。

    据浦银国际研报,可灵海外收入占比约70%。快手披露,今年3月,可灵AI的ARR达到5亿美元。和智谱MaaS平台ARR17亿元的数据对比,单靠AI视频,已经跑出了一条更赚钱的路。

    和RunWay做对比,快手的高估值,证明了在技术领先的情况下,国内AI视频公司估值已经显著超过海外竞对公司。

    从PS(市销率)来看,据快手披露,可灵AI2026年3月ARR(年度经常性收入)接近5亿美元,对应180亿美元估值,其PS约为36倍;而Runway估值为53亿美元,按照The Information的预测,其2025年底ARR达到2.65亿美元,其PS为20倍。

    在AA排行榜中,国内模型已经占据全球前20席中的半壁江山。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AI视频模型战争的主舞台已经从国外迁移到了国内。

    AI视频商业化“飞跃”

    可灵AI的竞争只会更激烈

    估值断层领先的可灵AI,面对的是一个商业化前景更明朗的赛道和一个对手环伺的竞争环境。

    从今年1月开始,AI视频已经突破了制作效果的门槛,进入到拼成本、拼落地的环节。其中,AI短剧、AI漫剧商业化模式的跑通,成为AI视频商业化的功臣之一。

    以AI漫剧为例,市场目前处在数量快速增长的爆发期。据华经产业研究院数据,2026年2月,A漫剧在播作品数量同比激增152%,总量突破12万部。AI漫剧市场规模也迎来进一步增长,预计2026年突破240亿元。

    相比过往需要拍摄、大量人力制作的短剧、漫剧行业,AI最直观的优势体现在成本上。DataEye剧查查副总裁林启文曾对媒体表示,AI短剧成本能够压缩9成。

    行业内,AI作品数量的井喷,让这些“抽卡”做短剧的钱流向了AI视频厂商。

    除了AI短剧带来的收益、叠加上广告营销、影视制作等方面的收入,AI视频赛道正在朝着成为“下一个AI Coding”的目标发展,在代码之外,AI又一条赛道商业化跑通。

    对于可灵AI来说,在版图扩张的市场中赚更多钱不是问题,但能否继续保持优势,和字节、阿里等厂商掰腕子,决定了它未来的估值上限。

  • 快手拆了可灵,字节拆豆包还会远么

    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硅星人Pro,作者:樊雅婷

    2026年5月11日,一则消息在创投圈引爆:快手计划将旗下视频生成业务可灵AI分拆出来,以200亿美元估值进行Pre-IPO融资,并计划于2027年实现上市。

    随后官方给出公告表明此事正在推进,但没有明确定论。也有小道消息说可灵估值根本不止200亿美元。

    快手分拆可灵,看似个案,实则是今天大厂AI相关资产拆分的一道缩影。无论是百度将芯片业务昆仑芯推上A+H双线轨道,还是阿里被曝筹划分拆平头哥,背后的逻辑都高度一致,就是让重研发、重投入的AI业务获得独立融资通道,摆脱集团报表的束缚,按照成长型企业重新定价。

    并且这套逻辑对于任何一个内部正在生长出超级AI应用的大厂都适用。

    可灵的200亿美元故事

    要理解可灵为何要拆分,先要看它的量级。作为全球首个面向公众开放、对标Sora的DiT路线视频大模型,可灵于2024年6月正式上线,一年多来增长迅猛。2025年全年收入约10.4亿元人民币,四个季度收入分别为1.5亿元、2.5亿元、3亿元、3.4亿元。目前全球用户突破6000万,服务超过3万家企业客户和开发者。

    近日,快手发布2026年Q1财报。其中可灵AI的数据直接点燃市场:Q1营收达6.5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超300%;年化收入(ARR)接近5亿美元;去年同期ARR仅1亿美元,一年翻了4倍。

    然而,漂亮的增长曲线背后是巨大的资本开支。快手CFO金秉在财报会上预计,2026年集团资本开支约260亿元,比2025年多约110亿元,新增部分主要投向可灵大模型及其他基础模型的算力、服务器采购和数据/算力中心建设。这意味着可灵年收入不过十多亿元,却要“吃掉”百亿级别的投资。可灵越是“争气”,越需要烧更多钱,这对快手的利润和现金流构成越来越大的压力。2025年年报发布后,快手港股一度大跌14%,市场的焦虑甚至盖过了快手稳健的业绩表现。

    于是就有了分拆这个选择。让可灵单飞,不仅能减轻母公司的财务压力,还能让AI资产获得独立的融资渠道和更充分的估值溢价。目前快手总市值约2300亿港元,如果网传估值真实,那可灵200亿美元(约合1300亿人民币)已经相当于三分之二个快手。

    可灵分拆上市消息一传出,快手股价应声大涨约11%。

    市场的态度不言自明:烧自己的钱不行,烧别人的钱可以看好。

    为什么豆包是最有可能的下一个可灵

    大厂内部生长出的AI产品不少,但要说谁最有可能复制可灵的分拆路径,豆包是首选

    这个判断首先来自体量和增长斜率。与可灵专注于视频生成不同,豆包是国内体量最大的AI对话助手和智能体平台,产品形态更接近ChatGPT,覆盖聊天、创作、搜索、办公等场景。截至2025年底,豆包日均活跃用户数已突破1亿大关,成为国内首个日活破亿的AI原生应用。

    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25年第四季度豆包App月活飙升至2.27亿,稳居行业第一。在26年的第一季度,豆包活跃用户数还在持续增加,在多个榜单中占据榜首。

    换句话说,可灵一年ARR翻四倍,豆包日活稳定破亿、月活登顶,两者都跑出了超级应用的增长曲线。但增长越猛,算力账单越沉。可灵的视频生成是高算力消耗的典型,而豆包虽然以文本交互为主,单次推理成本更低,但120万亿tokens的日均使用量把规模效应变成了另一种刚性压力,免费服务的每一分增长都在拉高成本基数。

    这种“越火越烧钱”的处境,正是可灵启动分拆的核心动力,也是豆包迟早要面对的现实。

    压力之下,商业化的脚步自然会加快。豆包近期的动作印证了这一点。

    2026年5月4日,豆包悄然披露了三档付费方案:标准版68元/月、加强版200元/月、专业版500元/月,保留基础免费版。这是中国体量最大的AI应用首次收费尝试,意味着它正在从完全免费走向“免费+付费”分层。 而可灵70%收入来自专业创作者和企业客户,商业模型相对清晰。豆包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试图从完全免费走向“免费+付费”分层。收费墙的建立,或许不仅是为了覆盖成本,更是在为独立运作铺路。

    与商业化同步推进的,还有内部制度的准备。2025年四季度,字节启动“豆包长期激励计划”,为豆包相关大模型业务建立了一套“虚拟股”机制,向Seed部门员工授予与豆包业务挂钩的股票期权,初期授予价约10美元/股,并附带类似字节期权的回购机制。2026年5月底,新一轮授予价已提升至13美元/股。

    “豆包股”的推出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这套安排让豆包在字节体系内部先独立出来,有自己的估值、自己的股价、自己的激励标的,直接对标了子公司的股权结构,虽然目前不涉及外部融资,但制度地基已经打好。一旦时机成熟,内部虚拟股转为外部真实股权的路径,远比从零搭建要短得多。

    不过据官方说法,“豆包股”目前的定位还只是内部激励工具,是对人才投入的持续加码,不涉及业务拆分或外部融资。

    而且,目前看来,母公司差异不但不是障碍,反而可能是额外的推力。乍看之下,快手拆分可灵可能是因为迫切的财务压力,而字节现金流充裕,并不着急。但换一个角度,快手已上市,可灵分拆可以走成熟的子公司上市通道;字节尚未上市,整体IPO的时间表始终悬而未决。在等待整体上市的漫长窗口里,将豆包这样的优质AI资产提前拆分上市,不仅能让AI业务先一步兑现估值,也能为母公司的最终定价提供一个强有力的参照系。这并非没有先例可循。换句话说,字节的未上市状态,不是豆包分拆的阻碍,反而可能让它成为一盘更大棋局里的先手棋。

    当一项AI业务体量足够大、增长足够快、资本开支足够重,并且处在token成本持续攀升、外部竞争加剧、AI人才争夺白热化的背景下,超级产品拆出去独立融资,让市场为其增长买单,越来越成为最优解。

    豆包等待的也许只是一个更好的时机了。